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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为爱遍体鳞伤的我们  |  作者:佚名  |  更新:2026-05-28
我和陆时峥相爱相杀十年,谁也不肯低头。
我砸了他视若珍宝的古董车,他就毒死我从小养到大的藏獒。
我往他的降压药里掺***,他就把我锁在地下室半个月不见天日。
直到那天我看到他带回来了一个和他死去小青梅有七分像的女大学生。
我终于按捺不住,开车狠狠地撞向了她。
她被抢救回来了一条命,却成了植物人。
他彻底暴走,把我扔进深山老林的黑矿场,嘱咐里面的人每天要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
六年后我逃了出来。
陆时峥如临大敌,给那个替身雇了上百个特卫,放话只要我敢露面就打断我的腿。
但他白忙活了。
我早就没了从前的傲骨,只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再次见面,是在他公司楼下的垃圾回收站。
我费力地踩着三轮车,用编织袋熟练地分拣着臭气熏天的废纸板。
他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垫在纸箱下的破毛毯,声音发抖:
“贺明珠,你宁愿捡破烂也不肯来找我认错?”
可我只是将布满冻疮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平静地看着他:
“这位老板,这毯子一斤八毛,你要的话两块钱卖你。”
......
陆时峥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散发着霉味的破毯子,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
“贺明珠,你疯了吗?”
可我没有看他。
只是弯下腰,动作迟缓地把那条破毛毯从泥水里捡起来,用力拧了拧黑水。
“老板嫌贵?一块五也行。”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
陆时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六年了,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陆时峥的体温。
但在矿场里,监工每次用烧红的铁棍烫我之前,也是这样死死捏住我的手腕。
“我没疯。”
我用力把手抽回来,将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藏进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里。
“老板买不买?不买别挡着我收纸皮。”
陆时峥死死盯着我的脸。
他大概在找我脸上伪装的痕迹。
从前的贺明珠,出门要化两个小时的妆,穿当季最新的高定,连头发丝都要喷上昂贵的香水。
现在的贺明珠,头发像枯草一样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的皲裂,嘴唇干得起皮。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他迅速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啪”的一声。
那些钱像施舍乞丐一样,被他砸在我的三轮车纸皮上。
“贺明珠,拿着这些钱去买身干净衣服。”
他的语气里带着虚假的宽容。
“别在这里装疯卖傻丢人现眼了。只要你肯低头,我不是不能给你一条生路。”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易拉罐和烂纸箱中间。
有几张飘到了地上的水坑里。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把钱狠狠砸回他脸上。
然后大骂他是个**。
但我没有。
在矿场六年,尊严连半个发馊的馒头都换不来。
我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把水坑里的钱捡起来。
我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把钞票擦干,仔细地理平整,然后和车上的钱叠在一起。
我把钱塞进贴身的口袋,对着他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老板,老板心善,祝老板发大财。”
我扯出一个讨好的笑,眼角挤出几条深深的皱纹。
陆时峥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看着我这副底层人卑微又市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震颤。
“贺明珠,你非要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我、恶心我是不是?”
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咬牙切齿。
“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
被他触碰的瞬间,我的身体爆发出难以控制的战栗。
我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三轮车的铁栏杆上。
条件反射般地,我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是是是,老板说得对!”
我浑身发抖,声音凄厉。
“都是我的错,我马上滚,绝对不脏了您的眼!求您别打我!”
我脑海里闪过黑矿场里监工手里的带刺皮鞭。
那时只要我敢反驳半句,换来的就是在齐腰深的水牢里泡上三天三夜。
我不停地向陆时峥磕头。
额头砸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陆时峥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像条被打怕的野狗一样缩在地上,张了张嘴。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伪装,正准备弯腰拉我。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动作一顿,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医院院长激动到破音的声音。
“陆总!江晚棠小姐刚才有意识了!医生说她马上就能彻底苏醒!”
陆时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原本那一丝刚刚浮现的复杂情绪,瞬间结成刺骨的寒冰。
“贺明珠,算你走运。”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
“你最好祈祷晚棠这次平安无事。”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
只留我一个人跪在满地冷风的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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