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乎天天见面。周泽宇不会刻意去什么高档场所，有时候就是带我去江边散步，或者在我公司附近的小馆子吃碗面。
我越来越喜欢他。
确定关系是在交往第八天。
他说："我不在乎你现在的条件，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林芳知道后第一句话就是："查了吗？这人到底有没有结婚？"
我翻了个白眼："查了，没有。"
其实我没查。
交往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周泽宇约我出来吃饭，席间他突然说起最近在买一套别墅，不是我们公司的盘，是市中心那个新开的高端项目。
"但是有个问题。"他放下筷子，表情有些为难，"我最近在做一笔投资，钱都在里面转着，如果这个时候全款买房，**那边会查到资金流向。"
我没太听懂。
"简单来说，我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房子暂时登记在她名下。"他看着我，"等过了这个窗口期，我再把房子过户回来。"
"你的意思是，挂在我名下？"
"对。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签个字。房子是我的钱买的，以后也是过户回到我名下，只是暂时借你的名字用一下。"
我沉默了很久。
周泽宇见我犹豫，笑了笑："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找别人。只是我信得过的人不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芳的话在我耳边响了一晚上：别到时候是个骗子。
可第二天一早，周泽宇发来一张他和那个楼盘开发商合影的照片，还有一张他***的余额截图。
六位数的余额只是一张卡。
我把心底那点不安按下去了。
三天后，在一间挺气派的办公室里，我在一摞文件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周泽宇全程陪在我身边，帮我翻到每一个需要签字的地方，笑着说："签完这个，以后你就是有千万房产的人了。"
我记得自己当时还跟他开玩笑："那我是不是可以拿这个去相亲了？"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想得美。"
签完字出来那天，天很蓝，周泽宇牵着我的手走在路上。
我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第七天。
那个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我手机被震醒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是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苏念是吧？你欠金鼎公司的一千二百万，还款日已经过了。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你要是拿不出第一期的利息六十万，我们去你家收。"
我以为是**电话，直接挂了。
一分钟后，同一个号码再次打来。
这次他报出了我的***号，我家的地址，还有我爸住院的医院名字。
"别以为我吓你，合同上****你自己签的，你的指纹你的名字。你不信就去问问那个姓周的，看他还认不认识你。"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双手发抖地拨了周泽宇的电话。
关机。
我又拨了一遍。
关机。
第三遍。
关机。
我疯了一样翻出微信给他发消息，一条接一条。
没有回复。
最后我点进他的朋友圈，发现所有内容全部清空了。
那一刻，我整个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光着脚站在卧室地板上，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屏幕摔在地砖上裂了一条缝。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回响：一千二百万。一千二百万。
我一年到头****也就赚五六万块钱。
天亮后我没有去上班，直接打车去了签合同的那间办公室。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那个所谓的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了。门上的公司铭牌被撕走了，只剩下墙上一个方形的印子。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腿一软，蹲在地上抖了足足五分钟。
就在这时候，我弟弟苏阳的电话打来了。
他在电话里哭着喊："姐你快来医院！爸出事了！有人打电话到爸的病房催债，爸当场就犯了心脏病！"
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冲。一路上我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昏过去。
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紧闭着，红灯亮着。
苏阳站在门口，看到我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催债的人打电话来说你欠了一千多万！爸一听就倒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