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扔进垃圾桶。
程砚看我不说话，语气软了些。
“你一年到头不在家，小芮替你尽孝，你不感谢她就算了，别总拿钱压人。”
“我拿钱压谁了？”
“你刚才说首付，不就是这个意思？”
我拉上行李袋拉链。
“那我不说钱，说事。**上次住院，小芮陪了几天？”
程砚脸色发硬。
“她每天都去。”
“每天几点去，几点走？”
他答不上来。
我替他说。
“每天中午拍一张病房门口照片，下午去商场试衣服。护理费我交的，夜里护工我请的，***饭也是我让饭店送的。”
程砚恼了。
“你查她？”
“账单在我这里，算查吗？”
门外传来白芮的声音。
“砚哥，你别和嫂子吵了。她要是看不惯我，我走就是。”
程砚立刻打开门。
白芮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那盒冬枣。
她眼圈通红，身上披着程砚的外套。
我看见那件外套，才想起我去年给程砚买的时候，他说颜色太老，不肯穿。
赵玉兰把我叫到厨房。
灶台上摆着十几道菜，清蒸鱼，油焖虾，八宝鸭，全是白芮爱吃的。
我不能吃辣，桌上唯一一道清淡青菜被放在最角落，已经凉透。
婆婆把一把葱塞给我。
“别在屋里给小砚添乱了，把葱择了。你一个做饭的，厨房活总会吧。”
我接过葱。
白芮跟进来，连忙去抢。
“阿姨，我来吧。嫂子手金贵，平时只在饭店站灶台，回家哪能干这些。”
赵玉兰笑得更亲。
“还是小芮贴心。你别沾手，等会儿还要陪你程叔敬酒。”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低头把葱叶里夹着的烂叶挑出来。
赵玉兰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盒。
“小芮，这是阿姨给你的压岁礼。别嫌轻。”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
我认得。
那是程家的老镯子。三年前订婚，赵玉兰亲手戴到我腕上，说只传儿媳。
去年白芮说喜欢，我让程砚拿去给她试戴。她说太贵重，当着我的面还回来。后来我再没见过。
原来已经到她手里。
白芮捂住嘴。
“阿姨，这不合适吧？嫂子才是儿媳。”
赵玉兰看都没看我。
“儿媳也分亲疏。有人心不在家，戴了也是白戴。”
我把葱放下。
“这个镯子，您当初说是给我的。”
赵玉兰脸上的笑停住。
“你还好意思提？你一戴就出差，家里亲戚谁见过？小芮天天陪我买菜，邻居都说她才像我女儿。东西放在懂事的人手里，才有福气。”
白芮急得快哭。
“嫂子，我不要了。你别因为我和阿姨置气。”
她说着要摘镯子，手腕却往袖子里缩。
程砚进厨房，一眼看见我站在灶台边。
“林栀，你又逼小芮？”
我问，
“你亲眼看见了？”
“她都哭成这样了，还需要我看见？”
油锅里的鱼皮被煎得发黑，赵玉兰赶紧关火，把锅铲往我手边一丢。
“都怪你，光顾着吵，鱼都糊了。年夜饭要是砸了，你给全家赔。”
年夜饭开席时，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靠门的折叠凳上。
白芮坐在程砚左手边，赵玉兰不停给她夹菜。
“多吃点虾，你最近瘦了。小砚，给小芮剥。”
程砚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
我面前只有一碗冷米饭。
大伯举杯。
“今年程家顺顺当当，多亏小芮。老程住院有人陪，小砚饭有人做，玉兰打牌有人接。这个家啊，不能没有小芮。”
亲戚跟着附和。
白芮红着脸。
“我哪有这么好。嫂子在外面挣钱也辛苦。”
赵玉兰哼了一声。
“她挣的钱进过程家几分？真有心，怎么没给家里置办点像样的年货？”
程砚看我一眼。
“她本来让什么货车送年货，被我劝住了。大过年，别弄得像做买卖。”
我放下筷子。
“不是你劝住的。”
桌上安静一瞬。
程砚压低声音。
“你非要在饭桌上拆台？”
白芮忙倒酒。
“嫂子，砚哥也是为你好。程家亲戚多，真送些普通东西来，大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替你难堪。”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一桌人听清。
三姑笑了。
“小芮就是会说话。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爱逞强。”
我看着白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