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寿宴惊变
沈若婉今天穿了一条香奈儿高定礼服，裸粉色，上面镶着一千多颗手工钉珠。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水嫩、甜美、价值连城。
她站在沈老**右手边，挽着老人的胳膊，笑得端庄得体。每隔几分钟就低头在老**耳边说句话，把老人家逗得眉开眼笑。在场宾客都在议论——沈家这个孙女养得好，又漂亮又贴心，难怪老**要把沈氏集团20%的股份给她做**礼。
沈若婉听见了那些议论，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底的光亮了几分。
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不，准确地说，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她就在等这一天。那年她在沈建国书房里翻到了一封信，是仁安医院寄来的，说当年那份新生儿记录底档要销毁了，问沈家是否需要留存。她当时只是好奇，翻着翻着，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沈家三代女性左手腕都有一个浅褐色胎记，可她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声张。
十四岁的女孩，已经懂得什么叫做“不能失去”。
后来她找到了亲生母亲赵丽。赵丽哭着告诉她当年的事，告诉她自己是护士长，一时糊涂才换了孩子。沈若婉听完没有哭，她只是问了一句：“还有谁知道？”
赵丽说没有别人了，当年那个夜班只有她一个人。
沈若婉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每月给赵丽转两万块钱。不是因为孝顺，是因为赵丽是她身上唯一的那根引线，她得把这根引线攥在手里。
至于那个被换走的真千金？沈若婉打听过，被一对农民抱走了，穷得叮当响，那家的女人靠捡垃圾过日子。她松了一口气，觉得老天爷对她不薄，把该扫的垃圾都扫干净了。
此刻，沈家大宅的金色大厅里，三百多位宾客举杯同庆。沈氏集团市值八百亿，老**手中握着的股份就是整个家族的王座。只要拿下这20%，再加上她这些年暗中转移出去的八千七百万，她这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活得比全世界99.9%的人好。
沈老**站起来，宴会厅安静下来。
“诸位，”老**的声音不大，但满场都听得清，“今天是我八十岁寿辰，也是我兑现承诺的日子。我把沈氏集团20%的股份，转让给我的孙女——”
“请等一下。”
大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站在门口，长发披肩，没有化妆，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太阳底下的浅麦色。她站在那扇雕花大门中间，身后是黑沉沉的夜色，头顶是水晶灯倾泻而下的光。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把刀，干干净净地**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夜晚。
她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目冷峻。
楚擎骁。
沈若婉认出了他，瞳孔微缩。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楚擎骁和她家有些交情，但这些年很少来往。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女孩走进大厅，所有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她走路的姿态太平稳了，像一潭死水，让人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好惹。
她走到沈老**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双手伏地，额头磕在金丝绒地毯上，一下，两下，三下。
全场死寂。
“奶奶，”女孩抬起头，“我才是您的亲孙女。我叫孟芷柠。”
沈若婉手中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片溅上她那条价值六位数的礼服裙摆。她没有低头去看，脸上的笑容还挂在原地，像一张面具还没来得及摘下来。
沈老**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孟芷柠站起来，从白衬衫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沈家的管家接过，递到老**面前。老**低头一看——DNA鉴定报告，中英文双语，盖着三家不同机构的公章，最后一项匹配度是99.99%。
“二十年前，仁安医院，产科病房，暴雨夜。”孟芷柠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三排的人都听见，“护士长赵丽值夜班，亲手***刚出生的女婴调换了。她把您的亲孙女交给了一对农村夫妇，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沈家。”
宴会厅里像炸开了锅。
沈若婉的母亲方月茹第一个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