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绑定------------------------------------------，他以为自己到了阴间。。、潮湿、带着一丝血腥气。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这是****初期的气味，混合了肠道细菌分解产生的硫化氢和氨气。。，有水珠沿着岩石边缘滴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周围是灰色的石壁，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光线很暗，来源不明，像是从石头内部散发出来的。。，躺着一具**。，是一具十五六岁少年的**。穿着青色的修士袍，胸口有一个贯穿伤，血还没完全凝固，在**下方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脑子里飞速运转。，他死了。第二，他活了。第三，他面前有一具**。，怎么想都不对。。还是原来的身体——手上的老茧位置没变，左手中指上那道被缝合**穿的疤痕还在，就连左膝的老伤都在隐隐作痛。。他穿的是一件灰色的粗布长袍，脚上是一双布鞋，腰带是麻绳编的。。胡子还在，眼镜没了，但视力清晰——这具身体的视力比他自己原来的好。“叮。”
一个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下碗。
沈渡的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
收尸人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沈渡
等级：初级（铜）
积分：0
当前任务：无
沈渡盯着那块面板看了三秒钟。
他是写代码的？不对，他是入殓师，不是程序员。但眼前这个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程序界面。
“你是系统？”他试着在心里问。
面板上的文字变了：
是的，宿主。收尸人系统为您服务。
“什么是收尸人？”
收尸人是万界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负责在强者陨落后收敛遗骸、提取遗愿、继承因果债。
沈渡沉默了几秒。强者陨落？遗愿？因果债？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穿越了？”
是的，宿主。
“穿到了一个玄幻世界？”
是的，宿主。
“变成了一个给死人收尸的？”
收尸人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
“受人尊敬？”沈渡冷笑了一声，“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是给死人收尸的，二十年的老员工，连殡仪馆的门卫都叫我‘老沈’而不是‘沈师傅’。你告诉我受人尊敬？”
面板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本世界对收尸人的态度与宿主原世界不同。但这不是当前的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面前有一具**。
沈渡低头看着少年。
少年长得很清秀，五官端正，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应该是修炼过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劳动痕迹。胸口贯穿伤是致命伤，伤口边缘有灼烧痕迹，但衣服上没有对应的焦痕。
这说明凶器不是普通的金属武器，而是某种能量凝聚的东西——灵力？法术？
沈渡蹲下来，开始检查。
他先看颈部。没有勒痕，没有掐痕，甲状软骨完整——不是勒死或掐死。
再看指甲。没有脱落，甲床没有发绀，手指没有痉挛——不是中毒。
翻开眼皮。瞳孔散大，角膜已经开始浑浊——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到六小时前。
检查全身骨骼。四肢没有骨折，肋骨完整，颅骨没有凹陷——除了胸口那一处贯穿伤，没有其他外伤。
沈渡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贯穿伤上。
伤口直径约三厘米，从前胸穿入，从后背穿出，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通道。心脏被贯穿，当场死亡。
但问题是，伤口边缘的组织有烧灼凝固的痕迹，说明凶器温度极高。而衣服上没有对应的焦痕——说明凶器不是先刺穿衣服再刺入身体的，而是……直接穿过了衣服？
不对。衣服上有洞，但洞的边缘没有烧焦，只是被整齐地切开了。
沈渡皱起眉。这意味着凶器的温度极高，但接触衣服的瞬间却没有点燃布料？这不合理。
除非，凶器不是“实体”。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个人的死因是什么？”
建议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
“什么新手任务？”
面板上的文字变化：
新手任务：为陨落的散修‘赵灵均’收敛遗骸。
时限：72小时。
任务奖励：遗愿提取资格×1，公会积分×100。
任务惩罚：无。收尸人没有惩罚，因为死人不需要惩罚活人。
沈渡看完最后一行字，沉默了三秒。
“因为死人不需要惩罚活人。”这句话他很熟悉。在原世界，他经常对家属说类似的话——“死者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
“行，我干。”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洞穴不大，约二十平方，高度两米出头。除了这具**和一张石桌，什么都没有。
“我需要什么工具？”他问。
系统基础工具包已发放。面板上弹出一个“领取”按钮。
沈渡在心里点了领取。
一道白光闪过，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布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卷白色的裹尸布、三根银色的缝合针、一小瓶透明的液体、一把折叠剪刀、一卷线。
沈渡拿起那瓶透明液体，打开瓶塞闻了闻。没有气味，但液体很粘稠，挂在瓶壁上缓缓流下。
“防腐液？”他问。
是的。收尸人专用防腐液，可延缓遗体**七日。
沈渡把瓶塞塞回去，开始工作。
他先把裹尸布铺在地上，然后把**移到布上。**的四肢已经开始僵硬——尸僵在死后三到六小时开始出现，从下颌和颈部向下蔓延。这具**的下颌已经僵硬，但四肢还比较软，符合四到六小时的死亡时间。
沈渡的动作很轻，但很利落。他托着**的头颈，用另一只手扶住腰部，将**侧转，把裹尸布塞到身下，然后轻轻放平。
这套手法他做过上万次。
接下来是清理。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系统给的，没在他原来的工具包里），蘸了水，从**的面部开始擦拭。
先擦脸。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下巴。再擦脖子、胸口、手臂、手。每一处都擦干净，不留血迹。
擦到胸口的时候，他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有轻微的变色——不是**，是某种能量残留。
“这是什么？”他在心里问。
灵力残留。死者生前是修士，丹田被毁后灵力外泄，在皮肤表面留下了痕迹。
“丹田被毁？”
是的。致命伤贯穿心脏的同时，也摧毁了丹田。
沈渡想了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人用高能武器贯穿胸口，同时摧毁丹田。这不像意外，更像是……处决。
但他没有多问。这不是他的工作。他的工作是让这具**变得体面。
他拿起缝合针和线，开始处理胸口的贯穿伤。
这种伤口不需要复杂修复，只需要将前后两个创口缝合闭合，不让内脏外露就行。沈渡选了最细的针，用连续缝合的手法，一针一针地把创口边缘拉拢。
三针，打结，剪线。
前胸的创口变成了一条平整的线，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他翻过**，后背的创口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然后他拿出那瓶防腐液，倒了一点在棉球上，涂抹在缝合处。液体很快被皮肤吸收，伤口周围的颜色变得均匀，看不出缝合的痕迹。
最后，他给**穿上衣服。修士袍已经破了，但系统给的工具包里有一件新的灰色长袍，应该是替换用的。
沈渡给**穿好衣服，扣好扣子，整理好领口。然后他用梳子（也是系统给的）给**梳了头。少年是束发的，发髻散了一半，沈渡重新帮他束好，用一根布条扎紧。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一步，审视。
少年躺在白色的裹尸布上，面容安详，衣着整洁，看不出致命伤。就像睡着了一样。
沈渡点了点头。
“好了，”他在心里说，“接下来呢？”
遗愿提取准备就绪。是否现在提取？
“提取。”
面板上的文字变成了：
正在提取遗愿……
提取成功。
死者赵灵均的遗愿：“告诉我师妹，我不是懦夫。”
获得能力：穿墙术（一次性，剩余使用次数1）。
因果债已添加：替赵灵均送信给师妹“柳如烟”，时限30天。
沈渡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告诉我师妹，我不是懦夫。”
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死在荒郊野外的洞**，胸口的伤像是被处决的，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不是报仇，不是活命，而是让师妹知道自己不是懦夫。
沈渡垂下眼睛。
“系统，”他说，“他的师妹在哪？”
清风宗。距离当前位置约三百里。
沈渡把裹尸布的四角扎紧，将**包裹成一个布包。他试了试重量——不重，六七十斤的样子。
他背起布包，朝洞穴外面走去。
洞穴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山野，天空低垂，看不见太阳。远处有连绵的山峰，山峰之间悬浮着一些发光的石头，像是这个世界的路灯。
沈渡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甜味——不是花香，是灵气。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含有某种活性成分，呼吸进去能感觉到身体在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和以前一样。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流动。
“这就是灵力？”他在心里问。
是的。宿主体内已有微量灵力，来自系统初始化时的灌注。
“我能修炼吗？”
收尸人的修炼方式与普通修士不同。建议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积累积分后再解锁修炼功能。
沈渡“嗯”了一声，迈开步子，朝远方走去。
背着**的身影，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