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还有一直沉默的三姨娘孙氏。
婆母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没想到，我竟然用如此雷霆的手段。
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清理了两个最大的内患。
“知意……”
她刚想说些什么。
我却把目光投向了孙氏。
“三姨娘，她们都走了，你呢？”
“你有什么想说的？”
孙氏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着诡异的微笑。
“少夫人果然好手段。”
“只是，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说着，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赫然是那枚消失的兵符！
我的心，猛地一沉。
婆母更是惊呼出声。
“兵符怎么会在你这里？！”
孙氏笑了。
“兵符，自然是将军给我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许知意，你斗得过赵氏，斗得过钱氏，但你斗不过我。”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将军和顾远，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少夫人！不好了！”
“宫……宫里来人了！”
话音未落，一个尖锐如刀的声音。
已经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响彻整个将军府的夜空。
“圣旨到——！镇北将军府顾氏，接旨！”
04
宫里来的人，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
他捏着嗓子，脸上带着假笑。
身后跟着一队禁军，盔甲鲜亮，杀气腾腾。
这阵仗，不像是来宣旨的。
倒像是来抄家的。
婆母沈氏的脸瞬间白了。
她强撑着，带着我和孙氏跪下接旨。
我跪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瞥向孙氏。
她依旧镇定。
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展开圣旨，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将军顾长风，世子顾远。”
“忠勇可嘉，为国捐躯，朕心甚慰。”
“然，其麾下三千亲兵，骄纵跋扈，不听调令。”
“致使战机延误，罪无可恕。”
“今念顾氏一门忠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着，收回镇北将军府兵权。”
“三千亲兵即刻解散，发回原籍。”
“顾氏家产，查抄一半，充入国库，以儆效尤。”
“另，将军府女眷，需择一人。”
“入宫为质，代为祈福。”
“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正厅死一般寂静。
收回兵权。
查抄家产。
还要……入宫为质。
这哪里是抚恤？
这分明是釜底抽薪，赶尽杀绝！
皇帝这是要彻底拔掉顾家这颗钉子！
“不……”
婆母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她瘫软在地，几乎要昏死过去。
***冷笑一声，走上前。
“顾老夫人，接旨吧。”
“咱家还等着回宫复命呢。”
我扶住婆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倒下。
一倒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抬起头，看向***。
“***，圣旨我们接。”
“只是，这入宫为质的人选……”
***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
“皇上的意思是，顾家的嫡系女眷。”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少夫人年轻貌美，又无子嗣牵挂。”
“入宫陪伴圣驾，为国祈福，再合适不过了。”
他话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谁都知道，皇帝年迈，生性多疑。
所谓“入宫为质”，不过是换个地方的囚禁。
甚至可能，是有去无回。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饶。
然而，我没有。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好。”
“我去。”
一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
婆母震惊地看着我。
“知意！你疯了！”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
“不能去！你不能去！”
“那皇宫是吃人的地方！”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娘，我不去，难道让你去吗？”
“我是顾家的媳妇，这是我的责任。”
我转向***。
“公公，我跟您走。”
“只是，我身为顾家少夫人，总要处理完家事再走。”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