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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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吕致和，在城东养了个女人，半年了。"
全场安静了。
钱映雪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这是我派人查到的证据，房产合同上是他的名字，邻居可以作证。"
吕家父母当场变了脸色。
吕致和腾地站起来。
"你疯了！"
"我没疯。"
钱映雪看着他。
"做了丢人的事，凭什么不让人说？"
她闹得很凶。
寿宴不欢而散。
宾客们走的时候都在交头接耳。
吕家父母被气得不轻，把吕致和叫进房间，骂了大半个时辰。
"你赶紧把外头那个女人料理干净！丢人现眼的东西！"
吕致和没办法，退了房子，断了联系。
还当着钱映雪的面发了毒誓，说再也不会了。
钱映雪觉得自己赢了。
她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己给所有被欺负的女人出了一口气。
可她高兴得太早了。
表面上，吕致和认了错。
暗地里，他恨透了她。
他开始处处卡她。
家里的账，不给她看。
生意上的事，不跟她商量。
她想买点什么，伸手跟他要。
他要么说没钱，要么给得极少。
"你不是挺能耐吗？自己想办法。"
钱映雪这才发现，她闹赢了面子，输掉了里子。
她在吕家，成了摆设。
丈夫不搭理她。
公婆怪她丢了吕家的脸。
连两个儿子，都慢慢被吕致和拉到了自己那边。
"**就会闹，你以后别学她。"
钱映雪听到这话，气得发抖。
可她拿不出任何反击的手段。
又过了三年，吕致和正大光明地又娶了一个。
这回不是偷偷摸摸。
新来的女人比她年轻，比她会说话，还带着嫁妆进门。
不到半年，那女人就把家里的大小事务接管了。
钱映雪想反抗。
可她没有资本。
她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退路。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被推到角落里。
到了四十五岁，她在吕家彻底没了位置。
两个儿子成了家，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
她活成了一个影子。
一个赢过一次的影子。
姜怀素讲完。
沈清宁的脸色比刚才更白。
"她赢了，可她还是输了。"
"对。"
姜怀素点头。
"她闹的时候带了证据，带了胆量。可她少带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跟赵若兰少的，是同一样。"
姜怀素没有说透。
"听第三个。"
第八章
"第三个女人，叫孙碧如。"
姜怀素翻到本子最后几页。
"孙碧如是教书先生的女儿。"
"她父亲在镇上开私塾，收入不多，但在当地受人尊敬。"
"孙碧如从小读书习字，温温柔柔的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舒服。"
"二十岁那年，她嫁给了在县里做小生意的周敬远。"
"周敬远那时候正是上升期，事业越做越大。"
"婚后的头几年，两口子相敬如宾。"
"孙碧如操持家务，照顾公婆，***孩子养得乖巧懂事。"
"周敬远在外面忙生意，对她客客气气的。"
"可到了**年，周敬远的生意做到了省城。"
"他在省城一待就是大半年。"
"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话少了，对她也冷了。"
"孙碧如察觉到了。"
"她试着问过他。"
"周敬远说在外面太忙太累。"
"她信了。"
"可后来，她从一个亲戚那里听说，周敬远在省城有了人。"
"那女人是他生意伙伴的妹妹，年轻，长得好，还帮他打理铺子。"
"孙碧如知道之后，疼了很久。"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走。"
"也没有闹。"
"她选了第三条路。"
"忍。"
"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周敬远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她把家里打理得更加妥帖。"
"学着做他爱吃的菜。"
"把公婆伺候得开开心心。"
"***孩子教育得规规矩矩。"
"她以为，只要她付出得足够多，他就会看到她的好。"
"可周敬远没有。"
"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即便回来，也是应付两句就走。"
"孙碧如没有死心。"
"她继续付出。"
"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妻子。"
"可周敬远还是没有回头。"
"过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