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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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威胁，像一根冰锥，扎进我的心里。
但这一次，没有疼，只有麻木。
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随便你。”
我轻轻说了三个字，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我扔在沙发另一头。
我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
直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皓回来了。
他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里全是心疼。
“怎么不开灯？脸色这么差？”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腹部，将我揽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沈皓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等我哭够了，他才递给我一杯温水。
“发生什么了？”
我把手机拿给他，点开通话记录。
“我爸打来的。”
然后，我把取消名额，以及我爸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句“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包括他要去公司和学校闹的威胁。
沈皓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徐慧，你做得对。”
“早就该这样了。”
他说：“这些年，你为他们做得够多了。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你是他们的提款机，是他们的万能工具。”
“这三个名额，是你拼了十年才换来的，是你自己的资产。你想给谁，就给谁。谁也无权置喙。”
沈皓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
原来，不是我的错。
“可是，他要去公司闹……”我还是有些担心。
“让他去。”沈皓的语气里带着不屑，“一个为了孙子，能说出‘外孙女读书没用’，甚至要去毁掉自己女儿工作和外孙女前途的人，你觉得他在别人眼里，是个正常人吗？”
“他闹得越大，只会让所有人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无赖。到时候，丢脸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沈皓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托人帮你申请的，集团最高级别的安保预警。只要你授权，任何骚扰你和你家人的人，都会被公司法务部直接警告，甚至**。”
我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
“在你住院的时候。”沈皓说，“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怕他们，徐慧。从今天起，你的身后，站着我。”
我的眼眶又热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弟弟徐正。
我直接按了静音。
沈皓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也按了拒接。
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徐正。
内容极其嚣张跋扈。
“姐，你什么意思？爸都跟我说了，你敢把名额取消？我告诉你，我们一家现在就过来找你，你别想躲！”
沈皓看完，冷笑一声。
他直接用我的手机，回了一条信息。
“我是沈皓。徐慧刚出院，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你们要是敢上门骚扰，我立刻报警。”
信息发出去，那边安静了。
我以为，他们被镇住了。
可半小时后，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
我爸，我弟徐正，弟媳刘梅，三个人跟凶神恶煞一样，正堵在我家单元楼的门口，被保安拦着。
我爸正指着保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姐姐不顾亲侄子死活啊！”
周围已经有邻居在探头探脑地围观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沈皓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别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我家门口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的家庭生活，请你们立刻处理。如果处理不了，我会以‘物业安保不力’为由，向业委会投诉，并报警。”
他的声音冷静而强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经理惶恐的声音。
很快，楼下又冲过去两个保安。
我爸他们被强行往小区外拖。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可就在他们被拖到小区门口时，徐正突然挣脱了保安，冲着我们这栋楼，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