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住院开刀第七天，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娘家没来一个人。
倒是我弟妹发来一条微信：“姐，别忘了你答应帮三个孩子办升学的事。”
我没回。
一个月后，我爸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骂：“你疯了吧！三个孩子的升学名额你全取消了？你要害死谁！”
我平静地说：“我住院你们不管，凭什么我的孩子要给你们让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听到一句话，彻底让我寒了心。
01
住院开刀第七天，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腹部的伤口像一条蜈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娘家没来一个人。
我的丈夫沈皓，公司有紧急项目，在我手术稳定后飞去了国外。
只有护工陪着我。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弟媳刘梅发来的微信：“姐，在吗？”
我没有力气打字，回了个“嗯”。
那边几乎是秒回：“姐，你跟王总监说了吗？我们家三个孩子的升学名额，可就全靠你了。”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的脸。
我叫徐慧，今年三十五岁。我在一家知名教育集团做到了市场部副总监。
我们集团有一个内部福利，工作满十年的核心员工，可以有三个附属中学的保送名额。
我的资历，正好够。
我只有一个女儿，瑶瑶。
剩下的两个名额，我早就答应了会给弟弟徐正的三个孩子用。他们家条件不好，孩子们成绩也一般。
为了这事，我爸妈、我弟、我弟媳，轮番给我打了半年的电话，生怕我反悔。
可我这次急性阑尾炎穿孔，差点没命。
从住院到手术，整整一个月。
他们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只有一个星期前，我爸打了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上班，别耽误了给孩子办名额。
我当时就挂了。
现在，我又看着弟媳这条信息，只觉得伤口更疼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能下地走路了，**了出院手续。
沈皓还没回来，我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撑着身子，烧了壶水，瘫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我爸。
我接了。
电话那头不是关心，而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徐慧！你是不是疯了！我刚给你王总监打电话，他说你把三个名额全都取消了？！”
他的声音大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你要害死谁啊！你弟弟那三个孩子以后怎么办？你答应过的事情怎么能反悔！你有没有良心！”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
周围很安静。
我平静地开口：“我住院一个月，你们谁来看过我一眼？”
“你一个当姐姐的，为家里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瑶瑶呢？”我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她也是你们的亲外孙女，你们谁管过她？”
“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根深蒂固的不屑。
我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努力赚钱，贴补娘家，为他们解决所有难题，就能换来一点点的认可和亲情。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和我的女儿，永远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语气缓和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慧慧，爸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侄子们都是男孩，是咱们徐家的根，将来要传宗接代的。瑶瑶迟早要嫁人……”
我没等他说完。
“爸。”
我轻轻叫了一声。
然后，我听见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到陌生的声音说。
“那个名额，我给瑶瑶留了。”
“至于另外两个，我捐给公司合作的贫困山区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我爸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句话，让我彻底坠入了冰窖。
“徐慧，你女儿那个名额，必须给你大侄子。”
“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公司闹，去瑶瑶学校闹，我告诉你，我死也让你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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