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然，安然，一生安然------------------------------------------“对了，”他忽然一拍脑门，“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小师妹叫什么名字呢？沈安然，”她微微弯了弯嘴角，“叫我小安就行。沈安然……”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安然，安然，一生安然。我叫陆远，陆地的陆，远方的远。以后我们就一同习武，一同论道，你可不许偷懒啊。”，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阿远，跟小安一起来吃饭了。”。——不，陆远，一把拉起她的手，兴冲冲地往前殿跑去。，脚步有些踉跄，却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四条长凳，桌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菜不多，只有三四道，都是素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豆腐炖香菇，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比起家里每顿饭都摆满一桌子鸡鸭鱼肉的排场，这里的饭菜确实算得上简朴了。，替他们俩各盛了一碗粥，又在陆远碗里多夹了一块豆腐，说：“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笃定：“小安，你爹爹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师父已经替他们卜了一卦，”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卦象大吉。”，像一颗定心丸，让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她相信师父说的话。一个活了两百岁的人说的话，应该不会错的。：“你就安心地跟你师兄在这里学习一些道法，师父会教你一些强身之术，以应不时之需。”，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像是被人用细水慢慢浸润的宣纸，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又温温柔柔。
每天天还没大亮，山间的雾气还笼罩着整座道观，公鸡才叫了头一遍，陆远就来敲她的房门了。
“小安，小安，起来练剑了。”
她**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洗漱好走到院子里。清晨的空气凉沁沁的，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吸一口进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
陆远已经站在不死树下，手里握着两把木剑，一把递给她，自己留一把。
“来，昨天教你的起手式，再练一遍。”她握着木剑，笨拙地比划着。陆远倒是有模有样地给她做示范，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木剑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中午的时候，太阳升到头顶，透过不死树的叶子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
道长会搬三把竹椅放在树下，拿出一摞经书。“今天读《道德经》，”道长翻开书页，声音不急不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师父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风，像溪里的水，听着听着，小安心里就安静下来了。陆远倒是读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师父几个问题，什么“无为而无不为是不是说什么都不用做就行了”，惹得师父笑着摇头，耐心地给他解释。
下午的时候，师父会教她看一些医书，对于从小就在娘亲医术熏陶下的小安，学起来也是稳稳上手。虽然剑法她学起来很吃力，全当做防身之术了，但医术她学的很快。医道同源，师父讲道医将养生、治病与修道融为一体，讲究身心同治。她很快就学会了师父教她的调息、针灸、内视等。
最厉害的是，道长将他的独家针法——天乙神针，传授给沈安然，没想到小安学的特别快，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奥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不快也不慢。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爹爹，想起家里那张大大的饭桌。但那种想，已经变成了一种隐隐的牵挂，像院子里那棵不死树的影子，淡淡的，却一直都在。
她想，爹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师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