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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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障没有立刻搬开。
周大海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去掐直播。
"谁让你拍的？"
周鹏冲过去抢手机。
老韩的孙子吓得往后躲，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但直播还没断。
我弯腰捡起来。
画面里，救护车的警灯正好映进来。
弹幕刷得很快。
我只看见几句。
拦救护车？
报警。
这什么村？
周鹏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伸手要抢。
我把手机递给老韩。
"拿稳。"
老韩嘴唇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周大海，又看了一眼村口的救护车。
最后，他把手机护在怀里。
周大海脸色彻底难看。
"韩有福，你想清楚。"
老韩咬着牙。
"大海，人命关天，先让车过。"
"让车过可以。"
周大海盯着我。
"但他得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说明念出来。"
我妈已经从村口跑过来。
她头发散着，一只鞋跑掉了。
她扑到我面前，手一直抖。
"澈子，先救**。"
我扶住她。
她手心全是汗。
我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可救护车里躺着我爸。
她只能求我低头。
我轻声说：
"妈，我知道。"
周鹏在旁边冷笑。
"知道就快点念。"
他把喇叭塞到我手里。
"念大声点。"
我接过喇叭。
晒谷坪上的人都安静了。
他们等着看我认罪。
周大海也等着。
只要我当众承认骗补贴，桥裂、账目亏空、工程延期，所有锅都会压到我身上。
他还能顺理成章把我家从村里赶出去。
然后新桥拆了重修。
又是一笔款。
我打开蓝色文件袋。
里面确实有一张纸。
周大海眼睛一亮。
我把纸展开，对着喇叭读：
"关于青石桥危桥整治项目验收延期及异常情况提交说明。"
周大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继续念。
"本人林澈，项目原设计负责人，发现青石桥施工方存在未按图纸施工、材料批次不符、现场监理记录缺失等问题，现申请暂停验收，并提交相关证据。"
人群里有人低声问：
"不是认罪书吗？"
周鹏反应过来，猛地扑上来。
"你玩阴的！"
我侧身让开。
他撞到桌角，纸杯翻了一地。
老韩把直播镜头对准我们。
我看着周鹏。
"别急，还有你名字。"
我翻到第二页。
"施工现场实际负责人，周鹏。"
"材料采购经手人，周鹏。"
"钢筋进场验收签字人，周鹏。"
周鹏脸色发青。
周大海一把抢过喇叭。
"假的！"
"大家别听他胡说。"
他指着我。
"他这是伪造材料，想拖延救**。"
话音刚落，村口的救护车突然长鸣。
尖锐的声音像刀一样刮过晒谷坪。
我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扶住她，转头看周大海。
"搬路障。"
周大海没说话。
他在算直播扩散多快，路障拦多久会出事，我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我知道他在算。
所以我加了一句。
"我已经报警了。"
周鹏骂了一声。
"报警又怎样？这是村路，我们修的路，想堵就堵。"
我看向他。
"救护车执行急救任务，非法拦截造成严重后果，你觉得怎样？"
周鹏嘴硬。
"少拿法律吓我。"
人群后方忽然有人喊：
"**来了！"
村道尽头，两辆**开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辆镇里的公务车。
周大海的脸终于变了。
他低声对周鹏说：
"去搬。"
周鹏不甘心。
"爸，不能让他走。"
"搬！"
两台挖机慢慢启动。
救护车终于冲出来。
我妈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澈子，你不去？"
我看着救护车远去。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我很想去。
但我知道，现在不能走。
我一走，周大海就会把所有证据毁掉。
镇纪委的许曼从公务车里下来。
她看了一眼现场，又看向我。
"林澈？"
我点头。
她说：
"你提交的材料，我们收到了。"
周大海听见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许曼转身看向他。
"周主任，村大会还开吗？"
周大海勉强挤出笑。
"误会，都是误会。"
许曼看着满地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