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的保险柜。
我慢慢坐回小板凳上，那些在黑暗里转了一整夜的念头，忽然清晰了。
第五章
第三天，**国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切萝卜丝，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节奏很稳。
"苏红。"他站在后厨门口喊了我一声，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硬也不软，像个做错了事但不打算认错的小孩。
"嗯。"
"前两天的事，我考虑了一下，你说得也有道理。"
我手没停。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靠在操作台边上。
"你看这样行不行，楠楠那个房子的事先放一放，首付已经付了也退不回来了。咱们集中精力把新铺面的事搞定，大不了我再想想办法凑点。"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凑？"
"我跟哥们借点，信用卡再套点，实在不行找我妈拿点，先把定金交了再说。"
他说"找我妈拿点"的时候，语气非常自然。好像张桂兰那点退休金不是退休金，是取款机。
"不用了。"我把萝卜丝拨到盆里，拿抹布擦了擦手，"新铺面的事，我另外有个路子。"
**国愣了一下。
"什么路子？"
"街角那个**城的位子，现在有家商业公司在搞招商，条件不错。免两年租金，装修出一半。"
他一听眼睛就亮了。
"真的？免两年？那比你之前看的那个划算多了啊！"
"不过。"我放下抹布，"合同比较严，违约金很高。"
"多高？"
"两百万。"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签完不违约不就行了？又不是让你交两百万。"
"嗯。"我点了下头，"我明天去看一趟。"
**国明显松了口气。
他大概以为这件事翻篇了。六十万的事我不追了，新铺面有着落了，他安安稳稳地继续当他的少爷。
那天晚上他待到关门，帮我搬了两箱啤酒进后厨。
搬完他坐在门口喝了一瓶，然后站起来说："我出去一趟，老赵找我喝酒。"
十点出门，凌晨两点没回来。
我拿起手机点开他的位置共享。
定位显示在城东的银杏苑小区。
就是周楠新买的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着眼睛躺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脱了围裙换了件干净衣服，去了贺鸣说的那个地方。
**城的旧招牌已经拆了，门口搭着脚手架，有工人在刷外墙。
贺鸣等在里面，领着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地方确实好。一楼通厅够大，后厨的排烟管道和上下水都是现成的。二楼还有个夹层，改成小包间正合适。
"怎么样，苏老板？位置满意吗？"
"位置没问题。"我蹲下来看了看墙根的管道接口，"合同拿来我看看。"
贺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过来。
我从头到尾看了二十分钟。
合同条款确实严。免租两年，但两年内如果承租方单方解约，违约金两百万。装修补贴方面，商业公司先垫付，承租方分三年从营业额里扣还。
最关键的一条：法人变更需要甲方书面同意，否则视同违约。
我指着这一条问贺鸣："法人变更这个，如果我签了约以后想把店交给别人打理，换个法人行不行？"
"技术上可以操作，但要走我们这边的审批流程。审批期大概一到两个月。"
"审批期间算不算违约？"
"不算，只要提交了申请就不算。但如果没提交申请就私自变更，那就按违约处理。"
我又把合同翻回第一页，盯着"违约金两百万"那行字看了好一会。
"贺先生，我再考虑两天。"
"没问题，但名额有限，下周五之前要给我答复。"
我从那栋楼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风从街口灌进来，裹着初秋的凉意。
我把合同折好塞进包里，想到了一件事。
**国这个人，贪**宜，****，面子比命重要。
如果有人告诉他这里有个条件很好的铺面，免租期长、面积大、装修有人出钱。他不会去细看合同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
他会像扑食的鱼一样，一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