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句号。
陆姐什么都没发。
我也什么都没说。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一行字。
"十月十七日，被迫签署不实操作说明。"
备忘录里这样的记录，已经攒了大半页。
那个周末，我第一次拿着新办的门禁卡走进了核心机房。
公司的核心机房其实就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小房间，放了两排服务器和一台总控电脑。直播间的所有**数据、财务流水、库存记录、供应商台账，全部跑在这台总控电脑上。
之前这台电脑只有钱多多本人能登录。
现在因为**一即将到来，夜间需要有人值守防止服务器宕机，他只能把权限开给值夜班的人。
而全公司唯一愿意拿五十块值夜班补贴的人，就是我。
周六晚上十点，公司空无一人。
我刷卡进了机房，在总控电脑前坐下。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放在鼠标上，没有动。
桌面上有几十个文件夹。
大多数我都熟悉，是日常运营要用的东西。
但有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叫"多多哥私人，别动"。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十秒钟。
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我把手收了回来。
我今晚不是来找这个的。
第一次进来，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把所有服务器的文件目录结构完整地截了一遍图，存进了我的移动硬盘。
就像进了一座陌生的大楼，先把每层的地图搞清楚。
至于要进哪扇门，不急。
值完夜班，天快亮了。我收好移动硬盘，锁好机房，走到公司门口。
初秋的清晨风很凉。
我站在路灯底下，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号码我没存过，但看到那串数字，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接起电话。
"叶安吗？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对方的声音很平稳。
"还在摸底，需要时间。"
"**一之前能拿到吗？"
"能。"
"好。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我把通话记录删掉，把手机装回口袋，抬步往地铁站走去。
路过一家早餐铺，刚开张，蒸笼冒着白气。
我买了一个**子，边走边吃。
两块钱的包子，馅给得挺实在。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办公室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米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的女人，正坐在钱多多的位子上翻杂志。
苏甜甜围在她身边转，殷勤得像只蝴蝶。
"琳姐，你这个包真好看，是今年秋冬新款吧？限量的吧？"
那女人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去年的了，不过你眼光还行。"
苏甜甜嘻嘻一笑："琳姐审美就是好，我每次看你穿搭都在学习呢。"
我把包放在工位上，小周凑过来小声说："叶姐，那是钱多多的女朋友，叫姚琳。据说以前也是做主播的，后来不播了，现在钱多多养着她。"
"来公司干嘛？"我问。
"听说**一她要上直播间，和钱多多搞什么情侣带货。"
我正要说话，姚琳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种打量的方式，就像在看一件打折货架上不值得买的商品。
"你就是叶安？"
"是。"
"多多说你负责运营。"姚琳放下杂志，翘起二郎腿，"我看了一下最近的直播数据，观看人数一直在掉，转化率也不好看。"
"最**台算法调整，整体流量都在下滑。"我说。
"那别人怎么没掉？我看了几个同行，人家一场还是能做到五十万以上。"
"他们的粉丝量级和投流预算不一样。"
姚琳歪了歪头，对着苏甜甜说："你看，做得不好就找理由，这种员工我见多了。"
苏甜甜立刻接话："琳姐说得对，叶安做事就是缺那么一股劲儿。"
姚琳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笃笃"响了两声，走到我工位旁边。
"**一是大场，我和多多会一起播。你之前做的那些方案我看了，太糙了。"
她的手指点了点我的电脑屏幕，指甲上的水钻闪着光。
"我的要求很简单，选品要精准，话术要有感染力，流量投放方案要详细到每一分钟。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我说。
"那好。我后天要看方案。对了，我的出场需要一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