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搭节"专题直播。
从选品到脚本到互动话术到流量投放方案，全是我一个人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
那场直播卖了一百二十万。
是公司单场最高纪录。
第二天，钱多多在全员会上拍着桌子说："这场直播为什么能爆？因为哥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琢磨话术了！甜甜也帮了大忙，选品眼光一流！"
苏甜甜坐在旁边，矜持地笑了笑，说："哪有啦，主要还是多多哥你个人魅力大。"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俩互相吹捧。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半点关系。
小周坐在我旁边，腿抖得飞快。他憋得脸通红，我在桌子底下按住了他的膝盖，冲他摇了摇头。
他把嘴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那天散会后，我回到工位，陆姐从旁边经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保温杯里倒了半杯热水，放在了我桌上。
水很烫。我两只手捧着杯子，烫得手心发红。
但那是那一整天里，唯一让我觉得暖和的东西。
降薪通知发出去之后，整个公司炸了锅。
苏甜甜第一个冲进钱多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她回到工位，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对着电话说："我的薪资是保密的，不方便说具体数字啦。反正多多哥说了，核心骨干不受影响。"
意思很明确。
降薪，降的是别人。
小周气得筷子都快掰断了。他冲到我工位前，一**坐在我桌沿上。
"叶姐，你怎么真签了啊？月薪三千砍一半就剩一千五了，你喝西北风啊？"
"签了就签了呗。"我头也不抬，继续对着电脑整理数据。
"可你本来就是全公司工资最低的！"小周急得嗓门越来越高，"苏甜甜一万**降，你三千砍一半，这公平吗？"
苏甜甜的声音从隔壁工位飘过来："小周，你嚷嚷什么呢？公司效益不好，大家都得共克时艰嘛。你要是嫌少，可以走嘛，外面排队想进来的人多得是呢。"
小周"腾"地站起来："苏甜甜你别阴阳怪气的，你倒是降了没有？"
"我的薪资是公司机密哦。"苏甜甜拿出镜子补了一下唇彩，"而且我负责的是核心业务，你懂什么叫核心业务吗？"
"你的核心业务不就是每天化妆录视频吗？"
苏甜甜"啪"地合上镜子，脸色变了："周小鱼，你一个实习生，说话注意点分寸。"
"好了。"我出声了，"小周，回你工位。"
小周瞪着苏甜甜，嘴里嘟囔着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我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我发现平台**弹出一条预警。有一批退货申请集中涌入，全部指向上周那场直播卖出去的一款面霜。
退货理由清一色写着"和描述不符""疑似假货"。
我点开退货详情，看了几条买家的评价图。
图片上，那款面霜的包装印刷模糊，批号字体歪斜，和正品的对比照放在一起，差距一目了然。
我截了图，拿着手机去找钱多多。
"多多哥，上周那批面霜退货量异常，买家反映东西和描述不符。"
钱多多正在用手机看车，屏幕上赫然是一辆红色跑车的配置页面。他头也不抬，摆了摆手。
"售后的事找**处理就行了嘛，你来烦我干嘛？"
"这个量不正常。"我说，"一共卖出去四百单，已经有六十多单申请退货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平台可能会介入调查。"
"那就赶紧处理啊！给退了退了，别让她们去平台闹。"钱多多不耐烦地说，"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我想确认一下，这批面霜的供货方是谁？之前的选品表上写的是正规**商，但这个退货理由。"
"叶安。"钱多多终于抬起头来，盯着我。
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一种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摸脖子上那条金链子，来回拨弄了两下。
"货源的事不归你管。你只管运营。该退的退，该赔的赔。剩下的，别多问。"
他的语气不重，但那个"别多问"三个字，每个字都砸得又准又狠。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工位。
路过仓库门口的时候，陆姐正在清点货架。她看见我，叫住了我。
"叶安。"
"怎么了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