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大师，这罗盘……------------------------------------------，然后慢慢指向那块新墙的方向，不再动弹。“大……大师，这罗盘……”王大海紧张地问。“别说话。”林序低声道。他把罗盘放在地上，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碗，走到厨房水龙头接了半碗清水。然后，他走回墙角，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入清水碗中。鲜血入水，并不立刻化开，反而微微凝成一丝，缓缓下沉。，将碗沿轻轻贴在墙壁上，沿着那块新墙的边缘，慢慢移动。嘴里用极低的声音，念诵着《地枢祕要》里一段辨气寻踪的口诀。，原本清澈，当碗沿移到新墙正中央偏下位置时，水面忽然无风自动，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而沉在碗底的那一丝血痕，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朝着墙壁的方向微微拉长、扭曲。，大气不敢出。，看着碗里异象慢慢平复，脸色沉了下来。“这墙里面，有东西。有……有啥东西？”王大海腿都软了。“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林序盯着那面墙，“你说吴大师来看过，说是有**索命，要办法事？对对，他是这么说的，还要我们准备黑狗血、公鸡头、五谷杂粮，还有一堆黄符纸朱砂什么的……胡闹！”林序低声喝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意，“如果真是简单的阴灵作祟，这些东西或许有用。但这墙里的玩意儿，带着一股子邪性的‘厌胜’之气，用那些至阳之物强行冲撞，只会激怒它，让它提前发作，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了！厌胜？”王大海听不懂，但觉得更害怕了。“一种害人的巫术。”林言简意赅，没多解释。他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下午的阳光照**来，屋里的阴冷感似乎散了一点点，但墙角那块地方，依然让人觉得不舒服。“你弟弟死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人有经济**、感情纠葛？”林序问。：“我弟就是个普通打工的，程序员，整天宅屋里敲代码，能得罪谁啊？就是人有点倔，爱较真……对了！大概一个多月前，他跟房东吵过一架，就是为这漏水的事儿！他说房东找的维修工糊弄，随便补补，他非要房东把整面墙都检查一遍，怕里面有电线啥的泡坏了不安全。房东嫌麻烦，不肯，两人吵得挺凶。难道……难道是房东？”
“不一定。”林序摇头，“厌胜之术，需要懂得门道，还要有机会在你弟弟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镇物’埋进去。房东不一定有这个本事和动机。不过，这是个线索。”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凌乱的电脑桌上：“你弟弟的电脑，**动过吗？”
“好像看过，但没带走。说是没什么发现。”
林序走过去，按下电脑开机键。机器嗡嗡地响起来，居然没设密码。桌面很乱，各种图标和文件夹。林序对电脑不太精通，但基本操作还行。他点开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记录被清理过，很干净。又点开几个常用的聊天软件，需要密码。
“你弟弟平时有什么爱好？常去什么网站论坛吗？”
“就爱打游戏，看看直播，有时候也逛些论坛，说什么……程序员论坛？好像还喜欢看些神神鬼鬼的贴吧，说刺激。”王大海努力回忆。
神神鬼鬼的贴吧？林序心里一动。他试着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几个常见的灵异、**相关的贴吧名字，其中一个，自动补全了地址。看来王二河经常访问这个叫“玄门探秘”的贴吧。
点进去，帖子五花八门，有讲民间故事的，有分享“见鬼”经历的，也有讨论**周易的。林序快速浏览着王二河的****。大多都是围观，偶尔回复几句。但就在大约一个半月前，也就是他跟房东吵架后不久，王二河在一个讨论“民间厌胜术害人实例”的帖子下面，回复了一条：
“楼主说的那种在墙里埋东西的，真的假的？我最近家里墙角渗水，修的时候工人鬼鬼祟祟的，有点怕。[链接]”
他还在后面附了一个链接。林序点开那个链接，是一个匿名**网站的问题，**者描述的情况和王二河很像，问如果怀疑被人用厌胜术害了该怎么办。问题下面有几个回复，有调侃的，有出主意的。其中一条回复，被王二河标记了“有用”。那条回复写着：
“如果真是厌胜，普通东西没用。得找到镇物，用黑狗血泼，或者用火烧，才能破。不过最好找专业人士，自己乱搞容易出事。PS：听说城西老街有个摆摊的年轻人，姓林，好像有点真东西，不过穷得很，不知道请不请得动。‘玄妙阁’的吴大师名气大，但贵，而且……呵呵，言尽于此。”
林序盯着这条回复，尤其是最后那句“言尽于此”和那个意味深长的“呵呵”，眼睛眯了起来。
这条回复的时间，是在王二河死前十天。回复者的ID是一串乱码。
“大、大师，找到啥了？”王大海凑过来，紧张地问。
林序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去找吴天德的时候，他除了要钱，还具体说了什么？关于你弟弟的死因，关于这屋子？”
王大海回忆：“他就拿着个罗盘在屋里走了一圈，然后在我弟去世的位置停了好久，说那里阴气最重，是有**凭依。说这屋子朝向不好，格局犯煞，容易招脏东西。还问我弟是不是最近运势低，或者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说了我弟跟房东吵架，还有他喜欢看这些神神鬼鬼的，吴大师就说，那可能就是时运低，又碰了阴邪，被缠上了。”
“他没提墙里可能有东西？”
“没……没有啊。他就说整个屋子**都不好。”
林序心里冷笑。吴天德或许有点门道，能感觉到屋里有阴气，但他要么是没看出来关键在墙里，要么……是看出来了，却不说，反而顺着“**索命”的方向去做法事。如果按他说的，用黑狗血等至阳之物在这屋里大办法事，阳气冲击之下，墙里那“镇物”所含的邪煞之气必然被激发反扑，到时候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得遭殃！
这已经不是学艺不精，这简直是心术不正，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