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拾荒：从零建城邦

陷阱------------------------------------------。，盖住那片发亮的皮肤。摁上去硬邦邦的，像底下塞了块石头。，在隧道里来回撞。“分开搜。她跑不远。”。。隧道越来越宽，顶上挂着几根断了的电缆，像死蛇。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噗嗤噗嗤响。，看了一眼脚下的水。。水面泛着一层油光，靠近墙根的地方结了一层白霜。辐射污水——这一片地下管道可能有泄漏，常年积下来的。，用铁管拨了拨水面。管子表面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嗤嗤响。。。“你，过来。”林野回头，对那个还跟在她身后的女孩说。，踩着碎石头，脚趾头从**里露出来。“这条隧道你熟吗？”。“我来过。前面有三个岔口，左边通到地面，右边是死路，中间往深处走。”
“穹顶的人呢？”
“他们从右前方那个入口下来的，现在应该在岔口那边。”
林野看了看周围。这段隧道地面有几个低洼处，积了深浅不一的污水坑。左边墙根下有一条排水沟，沟里全是锈渣和不知名的废液。
“跟我来。”
她沿着墙根走，用铁管在几个地方试探。水深的地方，管子下去会冒泡，腐蚀速度快。浅的地方，水面安静，但底下淤泥很厚。
“你叫什么？”
“阿星。”
“阿星，你帮我一件事。”
林野指着隧道左侧一个拐角。“你躲到那里去。不管听到什么，别出来。”
阿星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就跑到拐角后面蹲下。动作利索，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
林野开始动手。
她把麻袋里的那半罐柴油拿出来，沿着几个污水坑的边缘倒了一圈。柴油不溶于水，浮在水面上，油光发亮。然后她找到一根断裂的电缆，铜芯**，还在微弱地跳火花。
穹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至少三个人。胶底靴踩水的声音，还有手电筒的光在隧道壁上晃。
“这边有水迹，她往这边走了。”
林野退到拐角另一边，贴着墙蹲下去。铁管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追兵到了第一个污水坑前。
三个人。打头的那个举着手电，光柱扫来扫去。后面两个端枪，枪口朝下。
“这水里怎么有油？”打头的蹲下去，手指蘸了一下水面，放到鼻子底下闻。
柴油味。
他脸色变了。“有埋伏——”
林野把电缆的裸线头扔进水里。
柴油不导电。但水里的杂质和金属离子导电。
火花从水面炸开，蓝色的电弧在水坑里窜了一圈。打头那个兵浑身一抖，手电掉进水里，火花更大了。后面的两个人也踩在水里，电流顺着积水窜到他们脚下。
两个兵惨叫，枪掉了，人往后倒。
但没死。隧道里的积水不够深，电流不够强。
林野等了三秒。
打头的兵还在抖，手伸向腰间的枪。
她从暗处冲出去，铁管抡起来砸在他手腕上。骨头脆响，那人嚎了一声，手软下去。补了一棍在太阳穴，人倒了。
剩下两个兵刚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脸被电得发黑，另一个腿在抖。
林野没给他们时间。
一棍扫在第一个的膝盖上，人跪下去，第二棍砸后脑勺。第二个转身要跑，脚下踩着油滑的积水，摔了个跟头。林野过去，照着头打了下去。
三个。全躺了。
远处传来更多的喊声，至少有五六个人在往这边跑。
“这边出事了！快快！”
林野没停，把那三个兵身上的枪和**卸下来，塞进麻袋。然后冲着拐角那边喊：“阿星，走了！”
阿星从拐角后面钻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面不改色。
“往哪边？”
“中间那条。”
两个人跑进中间岔口。隧道变窄，顶上时不时滴下锈水，砸在脸上凉凉的。身后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但岔口后面有一段坍塌的碎石坡，能挡住视线。
林野带着阿星爬过碎石坡，滑下另一侧。
前面又是一条岔口。
“左边是死路？”林野问。
“嗯。”
“右边呢？”
“通到更深的隧道，我没去过。”阿星喘着气，“但那边有风，应该有出口。”
林野选了右边。
跑了没多远，隧道突然开阔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设备间。墙上贴着发黄的操作图，玻璃框碎了一半。墙角堆着生锈的管件，还有一个倒扣的油桶。
林野停下来，把油桶翻过来，推到门口，挡住大半通道。
“先歇一下。”
阿星坐到油桶上，两条腿够不到地，晃着。她盯着林野看了几秒。
“你刚才**了。”
“嗯。”
“你不怕？”
“怕。”林野把麻袋里的枪拿出来，检查弹匣。“怕也要杀。”
阿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破了一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
“穹顶的人也在抓我。”她说，声音很轻。“他们说我是什么‘实验体’。要把我带回去。”
“实验体？”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阿星抬起头，看着林野。“反正不是好事。跟我一起关着的还有几个小孩。后来跑了两个，被抓回去的，再也没见过。”
她顿了一下。
“我不想被抓回去。不想当他们的东西。”
林野没接话。
阿星又低下头。“你杀的是坏人。我不怕。”
远处又传来声音。不是脚步，是隧道深处那种拖拽声，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林野站起来，把枪别在腰后，铁管握在手里。
“你能走吗？”
“能。”
林野看了一眼阿星的脚。那双**已经快包不住脚了，脚趾上有冻疮。
“跟紧我。别出声。”
阿星从油桶上跳下来，站到她身边。
两个人走进更深的隧道。
身后，那堆碎石的另一侧，穹顶的追兵已经到了。有人趴下来听动静。
“她们往深处跑了。”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暗中，阿星的手悄悄攥住了林野的衣角。林野没甩开。
远处的拖拽声消失了。但不是没了，是停了。
像在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