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的军妓跑了

活下来------------------------------------------。。，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像被人拆了重组一遍似的。她下意识想翻身，腰间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处。。，而是一顶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帐篷。昏黄的烛火在角落里摇摇欲坠，将帐中的影子扯得东倒西歪。。血腥。皮革。还有某种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是深夜的工作室。高定周的图样铺了满桌，咖啡已经凉透，她正弯腰去够桌角的马克笔——。，来得又快又猛，她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意识就断了。？，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处理眼前的局面。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榻，铺着一张看不出本色的兽皮。她不着寸缕，身上只胡乱搭着一角被褥。浑身酸痛，某些部位的异样感让她心里一沉。，看见了身边躺着的男人。。，是被她方才那一下抽气声惊动了，正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苏锦绣在被这双眼睛盯上的瞬间，后背本能地泛起一层寒意。那是长年握刀的手、长年杀伐的人才会有的目光——冷硬的、审视的、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即便不动，也让人知道它能见血。
男人侧躺着，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她的肩颈，再往下，不带任何旖旎，倒像是在打量一件意外到手的战利品。
苏锦绣没动。
她前世在名利场上滚了快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种眼神她懂——上位者的眼神。掌控全局的人看棋子时，就是这副神情。
但她是棋子吗？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绑架？不像。绑匪不会给她留全尸，更不会弄个穿古装的男人跟她躺一张床上。
剧组？也不对。这帐中的气味、质感、甚至空气里的湿度，都真实得太过了。没有哪个剧组会连兽皮上的磨损痕迹都做得这么逼真。
她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头，落在帐中陈设上。黑漆木架，上面挂着一副玄色甲胄。案几是整块粗木，上面摊着几卷竹简和几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角落里立着一杆长槊，槊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这些都不是现代能做出来的旧。
苏锦绣的心往下沉了沉。一个荒唐的、只存在于她偶尔看过的几本小说里的可能性，开始浮上脑海。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对面的男人开了口。
“昨夜是本将军孟浪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但语气没有半分歉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叫什么？”
苏锦绣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入鬓，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是放在现代能直接上杂志封面的长相。但他的气质太冷了，冷到让人完全忽略他的长相，只记得那种压迫感。
“你叫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苏锦绣在心里把眼前的局面重新评估了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处境、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
但她知道一件事。
——哭闹没用。
她已经确认过身体状况，除了酸疼和某些不言自明的痕迹外，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这意味着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别的……
跟男人睡一觉算什么大事。
活下来才是正经。
“这位将军。”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一些，但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我的衣服在哪儿？”
萧定钧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半点的慌乱、羞愤、或者欲擒故纵的痕迹。
没有。
都没有。
她的脸很小，五官清冷，皮肤因为失于血色的苍白而显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哭过的红肿，没有惊惶的泪水，甚至连一丝半点的委屈都没有。
只有清明。
和一种被牢牢克制住的、不打算让任何人察觉的警惕。
有意思。
萧定钧在心底给这个女人打了个记号。他见过太多**了。寻死觅活的有，哭着求饶的有，故作媚态想攀高枝的也有。但眼前这个女人，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怎么踢都踢不出她半点声响。
他翻身坐起，赤着上半身去够挂在木架上的中衣。烛火在他脊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像活过来似的，在他背上无声地讲述着什么。
苏锦绣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还在找衣服。
“来人。”
萧定钧披上外袍，声音不大，但帐外立刻有人应声。
一个穿着轻甲的小兵掀帘进来，低着头不敢看榻上：“将军。”
“带她去洗衣营。”
萧定钧没有再看苏锦绣一眼，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兴趣只是她的错觉。
苏锦绣被人用一领旧披风裹了，搀出帐外。
出帐的瞬间，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她下意识拢紧了披风，抬头望去——
天还没亮透。
灰蒙蒙的天穹下，连绵的营帐像匍匐的巨兽，一顶挨着一顶，看不到尽头。远处有篝火的余烬在晨风里明灭，更远处是黑黢黢的山脊线，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有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甲胄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硬。
她的脚下是冻得坚硬的土地，踩上去硌脚生疼。
“走。”
小兵催了一声。
苏锦绣收回目光，低头跟着他走。
她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将军帐。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像一柄未出鞘的刀，还没斩下来，却已经让人后颈发凉。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把它咽进肺里。
好。
不管这是哪儿，不管她是怎么来的。
既然还活着，那就先活着。
至于其他的——
她苏锦绣从来不是会认命的性子。
前世不是。
这辈子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