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公司感谢你的贡献。另外，我也希望你离开后，能和公司保持良好关系。有些账目上的细节，可能偶尔还需要你这样的老人指点。"
他说得合情合理，甚至显得格外念旧情。
可我太了解王建国了。他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一千二百万买断我十年的活，外加"保持良好关系"？
这代价太高了。高到不像补偿，更像封口费。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当然。"王建国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夏，别有压力。就算离开恒昌，以你的能力和这笔钱，做点什么都成。说不定，这是你事业的新起点。"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我的西装外套传来，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离开王建国的办公室，我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坐在车里，我没有发动引擎。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转。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回放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对话。清晰度没问题，关键内容都录下来了。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重要的职场谈话，留个底。以前是为了防止项目对账扯皮，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明，我林夏。有点事，想问问你。"周明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门打劳动官司和公司**。
电话那头，周明听完我的描述，沉默了好几秒："一千二百万？夏夏，恒昌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不是王建国的作风。"
"我也觉得不对。"我看着车窗外昏暗的地下**，"他提到了保持良好关系，还有账目细节指点。"
"他在暗示你签保密和同行回避条款，但给的价码远远超出正常范围。"周明的语气变得严肃，"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有把柄怕你翻出来，所以拿重金堵你的嘴。第二，这笔钱本身有问题，或者合同里有你没发现的坑。"
"坑？"
"对。比如隐藏条款，签了就等于你主动放弃了追究公司任何问题的**。或者更狠的，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们背上某种责任。夏夏，合同文本一定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页眉页脚、附件、小字注释。很多坑都埋在那种地方。"
挂断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王建国，你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回到家，我给自己煮了碗面。一个人住的房子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妈在老家养病，每个月的医药费是一笔固定支出。这几年全靠我的工资和年终奖撑着。如果失业，这笔钱就断了。
一千二百万。
如果这钱干净，能解决所有问题。**病，房贷，未来几年的生活。
可王建国不是散财的人。他每一步都踩在算盘珠子上，一千二百万砸出去，他一定要收回更多。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内部系统。十年财务总监的权限，让我能看到大部分的资金流水。
我不是今天才开始看。过去半年，我一直在看。
因为有些数字，怎么都对不上。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苏慧就冲了进来。
苏慧是行政部的主管，和我同一年入职，是我在恒昌最亲近的人。她一进门就把门带上，压着嗓子说："你是不是要被裁了？"
"消息传这么快？"
"方正那张嘴，从来兜不住事。"苏慧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他昨天下午跟法务的人在茶水间说话，被我听见了。说什么林总监的事要快点推，王董催得急。"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催得急？"
"对。方正原话是，王董说最好这周之内签完，别拖到月底。"苏慧盯着我，"林夏，一千二百万是不是真的？"
"是。"
"凭什么啊？"苏慧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又马上压下来，"恒昌的账是你理的，年审是你带着过的，**那边也是你一个人扛，凭什么说裁就裁？还一千二百万？正常赔偿顶天八十万。多出来的钱，图什么？"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苏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公司来了个新人，叫陈薇？"
"王董新招的财务副总监。"我当然知道。一个月前，陈薇空降恒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