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角。
"等面完试再去。"
"好吧。"她噘着嘴爬回椅子上。
又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听到有人喊："17号，温朵朵。"
我牵着朵朵走进面试教室。教室布置得很温馨，有彩色桌椅、玩具架和绘本。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中间的位子空着，右边坐着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
戴眼镜的女老师站起来，蹲下身对朵朵笑了笑："小朋友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朵朵有点怯，往我身后缩了缩，但还是小声说："我叫温朵朵。"
"朵朵真棒。来，跟老师玩个游戏好不好？"
朵朵看了我一眼。我摸摸她的头："去吧。"
她迈着小短腿走过去，坐在了老师对面的小凳子上。
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开始给朵朵做简单的测试，认颜色、数积木、看图说话。朵朵虽然有点紧张，但回答得很好。她把六块积木按大小排好，又准确地说出了图片上的五种动物名字。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还算踏实。
正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大概三十七八岁，穿一身深红色的西装裙，丝质围巾搭在肩上，踩着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出咚咚的声响。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垂着两颗亮闪闪的坠子。
一进门，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变了。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钱园长。"
钱丽芳。
我认识这个名字。她是我婆婆周淑芬的亲侄女。但她不认识我。我嫁进周家才一年，每次家庭聚会她要么***要么有事缺席，我们从没见过面。
钱丽芳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她没有看到需要认识的人，于是走到长桌中间那个空位坐下。
"到哪个了？"她问。
"17号，温朵朵。"戴眼镜的老师翻着材料说。
钱丽芳拿过朵朵的材料翻了翻，眉头一皱："家长呢？"
"我是孩子的小姨。"我站出来。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身上，缓慢地、像扫描商品条形码一样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她把材料合上，往桌上一丢。
"家长本人怎么没来？"
"孩子妈妈住院了，委托我来的。"
钱丽芳靠进椅背，食指上鲜红的指甲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我们星辰***，入学面试要求至少一位法定监护人到场。你一个小姨，做不了主。"
"我带了委托书。"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写好的授权委托书递过去。
她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放到一边："委托书不管用。我们有规定。"
朵朵坐在小凳子上，圆圆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钱丽芳，小手攥住了自己裙子的边角。
我忍了忍，平静地说："钱园长，面试通知上没有写这条规定。通知上说的是，法定监护人或其委托人陪同即可。"
钱丽芳的指甲停了一秒。她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打量猎物的那种表情。
"你挺懂规矩的嘛。"她拿起朵朵的材料又翻了翻，"这孩子，上的什么早教班？"
"没上过。"
"才艺呢？"
"她喜欢画画，自己在家画。"
"证书呢？"
"四岁半的孩子，没有证书。"
钱丽芳把材料啪地合上，对旁边的两个老师说："你们先出去。"
戴眼镜的女老师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圆脸中年女人走了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我、朵朵和钱丽芳。
她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我面前，高跟鞋的声音在木地板上格外清脆。
"我跟你说实话。"她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刀片，"我们***今年的名额已经满了。"
"那为什么还给我们发了面试通知？"
钱丽芳笑了一声："名额满了，不代表完全没有办法。"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草坪，两根手指捻着围巾的流苏。
"我们***每年有五个机动名额，专门留给有特殊需求的家庭。你想让这孩子进来，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表示表示。"
"怎么表示？"
她转过身，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我问。
钱丽芳笑了。那笑声不大，但让我后背发凉。
"三十万。"
我以为我听错了："多少？"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