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措，像一个精心策划了一场惊天大案却发现**全放假了的笨贼。
"……陪我。"我小声说。
"那就别废话了。"她把盐放回去，关上柜门。
"明天去镇上买姜。顺便买个砂锅，炖汤用。"
那天晚上。
我们煮了一锅速冻水饺。
三鲜馅的。
她吃了十二个。
我吃了八个。
桌上没有多余的对话。
偶尔她会抬头看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
我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水饺掉了两次。
第二次掉的时候，她伸筷子把我掉的那个夹起来。
塞进了自己嘴里。
"别浪费。"
我的耳朵"轰"一下全红了。
吃完饭，她洗碗。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学姐……卧室在二楼。我给你收拾了那间朝南的，被子什么的都是新的，还有——"
"你睡哪儿？"
"我睡沙发。"
她看了一眼客厅那张窄得只能塞半个人的皮沙发。
"那个沙发你睡一晚上就得去医院加号了。直接睡另一间房就行。"
"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自己说的，你一个快死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无言以对。
当晚，我躺在二楼的次卧里，盯着天花板，失眠到凌晨三点。
隔壁房间很安静。
偶尔能听到翻书页的声音。
她还没睡。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绑架第一天。成功将学姐**至深山别墅。但莫名其妙地，感觉被**的好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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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被炒菜的声音吵醒了。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刺啦刺啦的，混着油烟的呛味。
我翻身坐起来，穿上拖鞋下楼。
厨房里，沈听晚穿着昨天的灰色长袖，外面套了一件我买的围裙——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图案是HelloKitty。
她正在煎蛋。
煎得很认真，眉头微皱，像在解数学题。
"学姐？"
"嗯。"
"你在……做早餐？"
"你以为我在发射卫星？"
我走过去，探头看锅。
三个荷包蛋。
两个糊了。
一个还算像样。
她把那个像样的拨到一边，用铲子铲起两个焦蛋放到一个盘子里，推到我面前。
"吃。"
"为什么糊的给我？"
"你快死了，练练吃苦。"
我低头看着两坨焦炭一样的荷包蛋，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报警。
吃完早饭——如果那可以叫早饭的话——我们开车去了镇上。
镇子很小，一条主街，两排铺子。
杂货店、卤味店、五金店、一个只有两台电脑的网吧。
沈听晚走进杂货店，开始以一种对待科研项目的严谨态度挑选生姜。
"这个太老了。纤维多，切的时候费刀。"
"学姐，你这是挑姜，不是挑钻石。"
"挑菜比挑钻石重要。钻石吃不了。"
她挑了半斤嫩姜、两头大蒜、一把小葱，又买了一个砂锅、一瓶生抽、一瓶老抽、一包花椒。
我在旁边掏钱。
"还要什么？"
"蚊香。昨晚蚊子咬了我三个包。"
"三个？"
她撩起袖子给我看。
左手臂上三个红包，排列得异常整齐，像是蚊子按着画图软件咬的。
我盯着那段白得发光的小臂看了三秒。
她把袖子放下来："看什么？"
"看……蚊子包。"
"看够了就付钱。"
回来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
这是第一次她不坐后排。
我想问为什么，但又不敢。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她的碎发在脸侧飘。
她忽然开口了。
"陆辞。"
"在。"
"你的病，做过穿刺了吗？"
"还没。医生说建议做，但我没去。"
"为什么？"
"反正都晚期了，做不做有什么区别。"
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CT报告在哪儿？"
"在包里。你要看？"
"嗯。"
"你看得懂？"
"我本科辅修过基础医学。"
我差点把方向盘拧到沟里去。
"你辅修医学？你不是中文系的吗？"
"中文系不能辅修医学？"
"能、能。"
到了别墅，她拿过我的报告单，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十分钟。
我坐在对面，两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宣判的死囚。
"你这个报告……"
"嗯？"
"写得挺潦草的。王建国，主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