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完。”我看着周浩，意有所指地说。
周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得好。希望你到时候别哭着喊着要回来。”
“不会。”我摇摇头，“我只怕，有的人选了条看似光鲜的路，却没那个命走到底。”
周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恢复了傲慢。他大概以为我是在无能狂怒。
王芳也觉得我是在说胡话，拉着周浩走了。
“走了走了，我们还要去给你买新电脑呢。国防科大对电脑配置要求高。”
声音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喂。”
“是我。”
“决定了？”
“决定了。志愿表已经交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好。既然你决定走这条路，就要有心理准备。西北，不是度假村。”
“我明白。”
“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给您。”我看着远处周浩母子消失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
“好，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
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将一个加密了三重密码的压缩包，以附件的形式，添加到一封新的邮件中。
邮件接收地址，是一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内部举报邮箱。
邮件主题，我敲下了四个字：
举报材料。
然后，我按下了发送键。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周浩，国防科大，这场大戏的舞台已经搭好。
而我，亲手把你送了上去。
现在，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你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刻。
03
一个星期后，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两份。
一份是我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鲜红的五角星和雄鹰，来自遥远的西北。
另一份是周浩的，大红色的信封，上面是国防科技大学烫金的校名，气派非凡。
王芳拿着周浩的通知书，几乎是在整个小区里**了一圈，见人就发烟，说要在家门口的五星级酒店摆三天的升学宴。
我们家则门庭冷落。
李梅看到我的通知书，又哭了一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许卫东则彻底把我当成了空气。
开学那天，周浩家门口停了三辆豪车，亲戚朋友几十号人簇拥着他，像是在送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而我，一个人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在凌晨五点，悄悄地离开了家。
没有告别，没有送行。
火车转汽车，颠簸了三天三夜，我终于抵达了这所坐落在**边缘的军校。
天是黄的，地是黄的，风里卷着沙子，吹在脸上生疼。
这里的条件，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宿舍是八人间，没有空调，只有吱呀作响的电风扇。
水是咸的，饭菜里永远有沙子。
训练是魔鬼式的。
每天五点起床，十公里武装越野是开胃菜。
格斗、射击、战术演练……一天下来，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半个月后，我黑了，瘦了，但眼神却比以前更亮了。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在这里，没有人关心你高考考了多少分，你是谁的儿子。
所有人看的，只有你的拳头够不够硬，你的枪法够不够准，你的意志够不够坚定。
这天晚上，我收到了李梅的信。
信里，她不再哭喊，字里行间都是担忧。她问我冷不冷，吃不吃得饱，有没有被欺负。
信的最后，她提了一句：
“你王芳阿姨前几天还打电话来，说周浩在学校表现很好，一进去就当了**，还参加了什么重点实验室项目，导师非常看重他。
她说，等周浩放假回来，让他给你讲讲，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调去一个好点的地方。”
我看着那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把信纸叠好，收进口袋里。
打开宿舍里唯一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我登录了那个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还是那个熟悉的内部地址。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资料已收到，正在核实。”
下面附着一个案件编号和查询密码。
我关掉电脑，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三个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