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690分，全省排名前五十。
清华北大随便挑，所有人都觉得我稳了。
填志愿那天，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写下了西北某军校的名字。
我妈当场把志愿表撕了，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疯了？"
班主任连夜家访，苦口婆心劝了三个小时。
邻居家的"学霸"儿子，却在隔壁墙根偷听完，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月后，国防科大的一纸通报，让他全家笑不出来了。
01
我叫许阳。
客厅里，气氛凝固成冰。
我妈李梅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手里攥着志愿表的碎片，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阳，你是不是要**我？”
“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去那种鸟不**的地方吃沙子的！”
我爸许卫东一言不发，但铁青的脸色和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怒火。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头。
“妈，那也是**重点军校。”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不管！”李梅尖叫起来，“国防科大哪里不好？你周浩哥今年就报的那里！人家也是高分！你们俩一起去，离家又近，我们也好照顾你！”
周浩。
又是周浩。
我邻居家的儿子，王芳阿姨的骄傲。
从小到大，他就是我世界里如影随形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心底泛起一丝冷笑。
班主任刘老师叹了口气，把水杯放下，试图缓和气氛。
“许阳啊，老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你这个分数，报西北军校，实在是……太浪费了。”
“清华的招生办老师都给我打过电话，点名要你。你这……”
我没说话，只是重新从书包里拿出第二张志愿表。
这是备用表。
我拿起笔，在众人的注视下，再一次，一笔一划地写下那所西北军校的名字。
“啪！”
许卫东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跳了起来，水洒了一地。
“孽子！你就是个孽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报这个学校，就别认我这个爹！”
李梅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整个家，像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而我，就是那个拧开阀门的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崩溃，拿着填好的志愿表，站起身。
“爸，妈，刘老师，我的志愿，不会改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把所有的哭喊和怒骂都关在身后。
就在我打开家门的一瞬间，隔壁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张熟悉的、带着窃喜和得意的脸，一闪而过。
是周浩。
紧接着，我听到了隔壁传来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那笑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在我心上。
但我没有愤怒，反而觉得可笑。
笑吧。
尽情地笑吧。
因为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02
第二天，家里依旧是冷战状态。
李梅红着眼睛，没给我做早饭。许卫东一早就出门了，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
我默默地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吃完后，拿着志愿表去了学校。
递交表格的时候，刘老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惋惜和不解，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在接收单上盖了章。
当我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了周浩和**王芳。
王芳一见到我，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那笑容却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假。
“哎呀，许阳，听说你昨天跟**妈吵架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睛里的得意却快要溢出来。
“我们家周浩也真是的，就比你低了十分，非要去国防科大。
我说让他报个本地的985，他还不乐意。
现在的孩子，主意都大得很。”
名为抱怨，实为炫耀。
我看着站在她身后，一脸春风得意的周浩，他穿着崭新的名牌T恤，眼神里是对我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
“是吗。”我淡淡地开口，吐出两个字。
“许阳啊，听阿姨一句劝，你现在回去改志愿还来得及。去西北多苦啊，你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王芳继续“苦口婆心”。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