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保安时的夜班守则

上面说了，这活不难------------------------------------------——87.32元。，全部家当。，他被建材市场的老板辞退了。原因很简单：他替一个搬砖的大叔说了句话。那大叔五十三岁，腰椎间盘突出，弯腰都费劲，老板还逼他扛水泥上六楼。陈默看不过去，跟老板吵了一架。老板说他多管闲事，当月工资扣了，人也不用来了。，试用期没签合同，老板说扣就扣。。父亲在老家疗养院，脑梗后半边身子不太灵便，每月护理费两千八。电话里父亲问他工作怎么样，他说挺好的，刚发了工资。。房租八百，护理费两千八，吃饭话费加起来又得小一千。***里只剩八十七块三毛二。。饭店要健康证，没来得及办；快递分拣招满了；工地小工，工头嫌他瘦。，他在劳务市场公告栏看到一张手写的纸条：**夜班保安，翠湖小区，月薪3500，**宵，无学历要求，无经验要求。，对方只问了一句“今晚能来吗“，他说能。。——，看了看时间，23:47。他苦笑了一下，捏扁泡面桶塞进垃圾袋，拎起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出了出租屋。，二十年的老小区，外墙皮掉了一半，路灯半数不亮。，里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保安制服，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打量他一眼。
“新来的？“
“嗯，陈默。“
老头从抽屉摸出一件制服和一本薄册子往桌上一推：“制服先穿着，这是夜班守则，看看。“
陈默接过册子，封面三个字——《夜班守则》，下面小字：翠湖小区物业管理部编。
翻开第一页：
夜班工作时间：00:00—08:00
一、每两小时巡逻一次，路线：岗亭→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6号楼→岗亭。
二、巡逻须携带手电筒和对讲机，对讲机频道锁定3。
三、6号楼地下室无需巡逻，如听到地下室方向传来声响，忽略即可。
第三条让他愣了一下。6号楼地下室为什么不用巡逻？“忽略即可“是什么意思？
他刚想问，老头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明白的自己看守则。我走了，明天跟白班交接。“
“等等，6号楼地下室——“
老头脚步一顿，背对他沉默几秒，说了句：“别去就行。“
说完就走了，脚步很快，像怕他再追问。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走路的姿势，怎么像是在躲什么？
他换上制服，坐在岗亭里继续翻守则。
**页：
四、巡逻时如发现某栋楼走廊灯全部熄灭，不要进入，等待五分钟后重新巡逻。
五、如有人叫你名字，确认身份后再回应。看不清对方脸，不要回应。
六、凌晨三点至三点半不要巡逻，留在岗亭内，锁好门窗。
陈默的手指停在第六条上，后背发凉。
这哪是保安守则？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瞎想。老旧小区可能以前出过事，物业怕保安撞见才写的。没什么好怕的。
时间23:58，还有两分钟零点。
岗亭外，路灯忽明忽暗。远处6号楼方向一片漆黑。
零点整，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归于沉默。
他按了一下通话键：“喂？有人在吗？“
没人回应。
岗亭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陈默翻到守则最后一页。
只有一行字，红笔写的，字迹潦草，像匆忙写下的：
如果你正在看这条守则——说明你还活着。别让它发现你。
陈默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有一张脸。
惨白的、没有表情的脸，贴在玻璃上，直直盯着他。
陈默猛地后仰，椅子翻倒，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再看——
什么都没有。
窗外只有夜色和忽明忽暗的路灯。
他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直跳。刚才那张脸……幻觉？
对讲机突然响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陈默……陈默……“
叫的是他的名字。
陈默僵住了。第五条守则——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要回应。
“陈默……帮帮我……“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很痛苦。
陈默咬了咬牙，没有回应对讲机。但他攥紧拳头——那声音像是在求救，他不是能装没听见的人。自己活得再烂，别人的事他没法不管。
他拿起手电筒，推门出去，决定自己找声音。
手电筒划开夜色。小区安静得不正常——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脚步声都被吞没了。
走到2号楼和3号楼之间的通道时，手电筒灭了。
没有任何预兆，四周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陈默心跳猛地加速，拍了拍手电筒，没反应。
黑暗中，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自己的。
从身后传来的，很轻，很慢，像赤脚踩在水泥地上。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陈默不敢回头。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回头。
他往前走，保持镇定，没让自己跑。
脚步声跟着他，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像在玩一个游戏。
走到3号楼拐角，手电筒突然亮了。
陈默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通道空荡荡。
他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哭声。从3号楼方向传来，很微弱，像有人捂着嘴哭。
陈默咬了咬牙，朝3号楼走去。手电筒照向门禁，面板碎了一半，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他的手开始发抖，但没走。
蹲下身，透过门缝往里看。楼道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他。
哭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声。很低很细，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陈默站起来，退后两步，知道不该再待了。
转身时，他看到地上有个东西——塑料袋，装着几个饭盒，还有一张纸条：302住户，外卖放门口。
凌晨十二点半，谁会在这个时候点外卖？
他把手电筒照向3号楼二楼——302室窗户漆黑，窗帘紧闭。
但窗帘的缝隙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