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它测的是剑骨，不是剑------------------------------------------，试剑山下站满了人。。。，都站着一个少年。。。。，今天之后，自己就不再是山下人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才有资格上山。。，测灵根。
第二块黑色，测剑骨。
第三块白色，测命格。
石头很旧。
可没人敢小看。
据说青玄宗立宗***，所有弟子都是从这三块石头前走过去的。
有人一步登山。
有人转身回家。
更多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下一个。”
执事长老坐在石台上，声音不大。
一个锦衣少年走了上去。
他把手放在青石上。
青石亮起三寸青光。
人群里立刻有人惊呼。
“中品灵根！”
锦衣少年嘴角压不住。
他又走到黑色测剑石前。
手掌落下。
黑石震了一下。
一道细细的剑鸣，从石中传出。
执事长老终于抬眼。
“有剑骨。”
锦衣少年深吸一口气，走到最后一块白石前。
白石上浮出淡淡金纹。
旁边的弟子高声道：“命格，青云。”
人群彻底炸了。
“灵根中品，有剑骨，还有青云命格。”
“这人肯定能进内门。”
“青云命格啊，以后最少也是峰主亲传。”
锦衣少年转过身，目光从人群扫过。
他看见站在最后面的陆昭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
也很明显。
像是在说，你这种人也配站在这里？
陆昭没看他。
他站在人群最后。
白衣洗得很旧，袖口有一处细小的线头。
手里只有一柄普通铁剑。
剑鞘也旧。
不值钱。
他不像来拜山的天才。
倒像是走错路的山下少年。
“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少年上前。
有人灵根亮了。
有人剑骨响了。
也有人白石命纹浮起。
每次有人过关，山下就会响起一阵惊呼。
每次有人失败，就会有人低头离开。
很快，轮到陆昭。
他走上石台。
脚步不快。
也不慢。
执事长老看了他一眼。
“姓名。”
“陆昭。”
“年岁。”
“十六。”
“出身。”
“山下陆家。”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陆家？那个快散了的小族？”
“他们家也有人敢来青玄宗？”
“听说陆家十几年没出过一个像样的修士了。”
锦衣少年抱着剑，站在不远处。
他也笑。
“你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陆昭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锦衣少年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那眼神很平。
没有怒意。
也没有羞恼。
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执事长老皱眉。
“测。”
陆昭把手放到青石上。
青石亮了一下。
很淡。
淡得像风中快灭的灯。
旁边弟子看了一眼，高声道：“灵根，平平。”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笑。
陆昭收回手。
他没有什么反应。
第二块。
黑色测剑石。
他把手放上去。
测剑石没有动。
没有剑鸣。
没有光。
连一点震动都没有。
执事长老眼里的兴趣彻底没了。
旁边弟子拖长声音。
“剑骨，无。”
这一次，笑声更大了。
“无剑骨？”
“无剑骨来青玄宗？”
“这不是找骂吗？”
锦衣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昭，你听见没有？”
“无剑骨。”
“这里是青玄宗，不是你们山下小族的练武场。”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陆昭还是没说话。
他走到第三块白石前。
白石测命格。
有些人到了这里，手都会抖。
因为命格一出，很多人的一生就定了。
陆昭把手放上去。
白石安静得吓人。
一点纹路也没有。
旁边弟子愣了一下。
执事长老也坐直了些。
不是命格低。
是没有。
白石空白。
像是根本没这个人。
石台周围突然安静了片刻。
随后，笑声一下炸开。
“灵根平平，无剑骨，命格空白。”
“这还有什么好测的？”
“这种人也敢上试剑山？”
锦衣少年向前走了两步。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四周都听见。
“陆昭。”
“你不适合修剑。”
陆昭终于转过头。
“你适合？”
锦衣少年脸色一沉。
他抬了抬下巴。
“至少我有剑骨。”
陆昭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我不同。”
锦衣少年拍了拍腰间长剑。
“我这种人，才有资格入青玄宗。”
“你没有剑骨，连问剑的门槛都没有。”
陆昭点了点头。
“懂了。”
锦衣少年笑了。
“懂了就下去。”
陆昭没有下去。
他转身，看向那块黑色测剑石。
然后问执事长老：
“它测的是剑骨？”
执事长老皱眉。
“不错。”
陆昭又问：
“测剑吗？”
执事长老脸色沉了下来。
“有区别？”
陆昭伸手，握住腰间铁剑。
“当然有。”
锦衣少年冷笑。
“你想做什么？”
陆昭没理他。
铁剑出鞘。
声音很轻。
没有剑光冲天。
也没有灵气暴涨。
那就是一柄普通铁剑。
旧得连剑锋都不算亮。
可陆昭握住它的那一刻，山门前的风停了一瞬。
顾长明原本坐在远处喝茶。
这时，他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嗯？”
陆昭抬剑。
执事长老猛地站起。
“住手！”
陆昭已经斩下。
一剑。
很直。
很干净。
没有多余动作。
剑锋落在测剑石上。
咔。
声音不大。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黑色测剑石中间，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从上到下。
一路劈开。
满场死寂。
锦衣少年脸上的笑僵住。
执事长老瞳孔猛缩。
下一刻，裂开的测剑石里，忽然传出一道剑鸣。
不是一道。
是很多道。
一声接着一声。
像被关了很多年的剑，终于醒了。
试剑山两旁，那三百六十块剑碑开始震动。
第一块。
第二块。
第三块。
所有剑碑都在震。
山风重新吹起。
可这一次，风里全是剑鸣。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站不稳。
也有人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他们想跪。
是剑碑上的剑意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顾长明放下茶杯，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着山门前的白衣少年。
很久没说话。
剑碑震动到最后，突然齐齐低下碑身。
像是在拜。
满山剑碑，向陆昭低头。
陆昭收剑入鞘。
他看向执事长老。
“现在呢？”
执事长老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锦衣少年脸色惨白。
刚才还在笑的人，全都闭了嘴。
陆昭转身，看向那个锦衣少年。
“你有剑骨。”
锦衣少年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昭语气很平。
“所以你练成这样。”
“更丢人。”
山门前，再没人敢笑。
远处，顾长明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刚说完，试剑山最深处，一块许多年没人看过的旧碑，忽然裂开一角。
裂缝里，有一行很淡的古字亮了一下。
只有一瞬。
无命者。
不可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