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契约后，美女学霸开始攻略我

倒数的第100次------------------------------------------，然后又飞快地展开了。，是因为这张纸要拿回去给家长签字。班主任说了，这次月考成绩单必须带回家，家长签字后明早交回来。**妈要是看到43分，签字的时候大概会把笔戳穿纸。“江辰，你没事吧？”，然后倒吸一口凉气，“……43？嘘——！”江辰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还好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讨论自己的成绩，没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震惊：“你是不是闭着眼睛考的？我睁着眼睛考的，”江辰把卷子对折再对折，塞进书包口袋，“睁得可大了。那你考43分怎么还笑得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确实在笑。他好像总是在笑——被骂了笑，考砸了笑，连**说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的时候他也在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如果不笑，他怕自己会哭出来，而哭太丢人了。“习惯了嘛，”他拍了拍口袋，“走了走了，去吃饭。”，叹了一口气，跟上去。，都是刚拿到成绩单的学生。有人高兴有人愁，但像江辰这样从高一开始数学就没及格过的人，全校大概也没几个。“江辰！”。，看到班主任王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是那种“我很失望但你我已经****了”的复杂神色。
“王老师好！”江辰笑嘻嘻地打招呼。
“你来一下。”
江辰走进办公室，沈妙妙在门口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溜了。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王老师靠在椅子上，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江辰，你这个成绩……”王老师拿起成绩单，用红笔点了点数学那一栏，“你自己看看。”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43，我知道。”
“七次了。从高一到现在，七次月考，数学没有一次及格。最高分是多少你还记得吗？”
“……47？”
“46，”王老师说，“上学期第二次月考，46。那之后你就再也没突破过45。”
江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王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不是要批评你。我知道你人缘好，体育也好，上次运动会你还给班里拿了两个奖牌。但是江辰，你现在高二了，再这样下去——”
“转文科班，”江辰替她把话说完了，“我知道。”
走廊上有人跑过去，脚步声咚咚咚的。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吹进来的风把桌上的试卷翻了几页。江辰看着那些翻动的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初中的时候数学还不错的。至少及格过。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他不记得了。好像是从某一个公式开始，他课上走神了五分钟，然后就再也听不懂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就扶不起来。
“我不是说文科班不好，”王老师看着他，“但你是体育特长生苗子，转了文科，训练时间会受影响。你自己想清楚。”
江辰站起来，咧开嘴笑了笑：“知道了王老师，我会努力的。”
王老师看着他那个笑容，欲言又止，最后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江辰走出办公室，笑容还挂在脸上。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他的影子，一米七八的个子，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点长了，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他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没按住，放弃了。
“王老师找你干嘛？”
沈妙妙从拐角探出头来。
“让我转文科班，”江辰把口袋里的卷子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老剧情了，每学期一次。”
“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江辰把双手**裤兜，往食堂方向走，“先吃饭。”
沈妙妙小跑着跟上他：“你就不能找个人补补课吗？”
“找谁啊？你又比我好不到哪去。”
“我好歹及格了！58分！”
“58分和43分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不及格。”
“58分看上去比较吉利，”沈妙妙理直气壮，“你要不去找——找那个谁？”
“谁？”
沈妙妙压低声音，用一种说秘密的语气：“林星悦。”
江辰停下脚步。
这个名字在学校里是一个传说。
年级第一。从高一开始，没有一次**不是第一。不是那种“跟第二名差一两分”的第一，是那种拉开十几二十分的、让人绝望的第一。
她不跟任何人社交，不参加社团，不在食堂吃饭（据说她带饭盒），不和同学说话。上学期有一个男生在走廊上拦住她，说“林星悦同学我想认识你”，她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我认识你吗”，然后绕过他走了。那个男生当场就红了眼眶。
全校八百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跟她做朋友。
不对——不是“没有一个人跟她做朋友”，是她不让任何人跟她做朋友。
“你疯了吧？”江辰说，“她不可能理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不需要试我也知道，”江辰继续往食堂走，“而且我跟她不是一类人。她是那种……外星人级别的，我在地球待得好好的。”
沈妙妙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江辰决定去天台待一会儿。
教学楼的天台很少有人去，因为那扇铁门锁得不太严实但也不太好开，一般人懒得折腾。
江辰第一次发现能推开那扇门是高一的某个中午，他躲在那里睡了一下午——那次月考数学29分，他觉得天都要塌了。后来他把那个天台当成了一个秘密基地，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上去睡觉，这也算独属于他的缓解心情的方法。
今天也属于“心情不好”的范畴。虽然他笑了一整天，但43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某个他不想面对的地方。
他用一根铁丝把门撬开，对的，他学会这个技能完全是因为这扇门，推门进去。
天台的风很大。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天台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围墙，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耳朵里塞着耳机，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是林星悦。
江辰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天台上遇到别人。也是他第一次在除了教室和走廊以外的地方看到林星悦。
他犹豫了一秒——要不要出去？
然后他决定出去。因为他江辰的人生信条是：遇到尴尬就用笑容化解。
“哟！”他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这里居然有人！”
林星悦没有抬头。
江辰走近了两步，她依然没有抬头。她的目光盯在书页上，手指稳稳地捏着书角，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同学，”江辰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的书平齐，“你在看什么书啊？”
沉默。
“我叫江辰，高二六班的。你是林星悦对吧？那个——”
“你很吵。”
三个字。
语速不快不慢，音调不高不低，甚至没有带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天气很好。你很吵。
江辰被这三个字噎住了两秒。
他以为自己会尴尬——但他没有。他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真的像传说中一样，一句话就能把人堵死。
“我知道，”他笑嘻嘻地在她旁边坐下来（保持了一点距离），“但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就一个。”
林星悦终于抬起了眼皮。
那是江辰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的脸。她的五官很干净，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而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耐看。眉骨平直，嘴唇抿着，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厌烦，什么情绪都没有。
“说。”
“你的数学是怎么考到满分的？”
林星悦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江辰记了很久的话：
“你问这个问题，说明你永远考不到。”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江辰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你这是……侮辱我还是在说实话？”
“都有。”
江辰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可能是因为太离谱了。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遇到一个能把拒绝说得这么干净利落的人。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就是——客观事实。
“林星悦，”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知道吗，你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人真有意思’的人。”
林星悦翻了一页书。
“我要走了，”江辰说，“但我还会来的。”
“最好不要。”
江辰走到天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正好照在林星悦身上。她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指捏着书角。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没有理。
江辰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外星人”。更像是一座孤岛，自带结界，谁也别想上岛。
但他这个人，从小就不怕水。
他把天台的门关上，沿着楼梯往下走。口袋里的数学卷子硌着他的腿，43分那个数字像一个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着他。
他想起王老师的话：“你再这样下去——”
他想起沈妙妙的话：“你就不能找个人补补课吗？”
他想起刚才在天台上，林星悦说“你永远考不到”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那一刻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服气。不是那种“我要证明给你看”的愤怒——他早就过了那个阶段。是一种更奇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想让那个人看他一眼。
不是那种“你很吵”的看一眼，而是——真正的、认真的，看他一眼。
江辰走到一楼，把手机掏出来，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数学，及格，证明给外星人看。”
然后他又把这条**，改成：
“及格。别转班。”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穿过操场，往教室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嘴角还是挂着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只是没告诉任何人，今天离开天台的时候，他的被人看不起的滋味有点难受。
不是因为43分。
是因为那个人看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