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八点------------------------------------------，霆川集团的董事会上，气氛有些凝重。，面色平静地听着项目负责人的汇报。在对方汇报结束后，他只用了十二分钟，就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否决了一项筹备了近半年的并购提案。他的语速平稳，指出的每一个数据漏洞和风险预估都精准得让人无法反驳。，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默默写下了一个“服”字。，众人陆续散去，陆霆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厚重的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秦越很快送来了现磨的黑咖啡和今天需要他批阅的文件，然后顺便汇报了他交代的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陆总，您昨**的那个‘鼎中烟火’私房菜馆，他们的预约系统今天凌晨恢复了。但是因为昨晚视频突然爆火，流量太大，目前排号已经到了387号。我计算了一下，按照他们一天两桌、每桌最多接待六人的量，最快也要等到三个多月以后了。”。老板可能就是心血来潮，看到哪个美食号想去试试，现在排不上，自然也就算了。毕竟，以陆霆淮的身份和时间，不可能为了一顿饭等上三个月。，沉默了两秒，然后抬眼看向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继续排。好的。”秦越心里虽然意外，但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下后便退了出去。。他处理了三份紧急文件，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叫“鼎中烟火”的账号。——他从第一条视频开始，一条一条地往下看。、葱油拌面、响油鳝丝、清蒸鲈鱼、油焖春笋、腌笃鲜……，大概三到五分钟。画质不算顶尖，构图也不够专业，但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那个叫温以年的博主，做菜时的状态非常松弛。他从不对着镜头讲段子，也不夸张地表演“好吃”，只是很自然地处理食材、控制火候，偶尔会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下雨，适合炖个汤。这个笋是早上菜场刚到的，你听，掐一下嫩得出水。蒸鱼这东西，火候到了，什么调料都是多余的。”
陆霆淮平时从不看任何美食内容。食物对他来说，不是享受，是敌人，是需要计算和对抗的东西。视频里，那条清蒸鲈鱼冒着白色的热气被端出锅，淋上滚烫的葱油，发出“滋啦”一声。他的理性大脑在一瞬间开始计算热量（清蒸鲈鱼，每一百克约一百零五大卡，蛋白质含量高，脂肪含量低），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那升腾的白气上移开。
他发现，自己想看的不是那条鱼。
他想看那个人做菜的样子。
午餐时间到了，秦越准时送来了他日常的“餐食”，一管营养液和半杯温水。陆霆淮像往常一样拧开营养液的盖子，喝了两口，却突然停下了。他盯着那管淡**的、散发着化学味道的液体，忽然觉得它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难以下咽。
下午三点，处理完公务的间隙，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了那个预约系统。排号已经变成了412。
他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种久违的、不属于工作的烦躁感正在慢慢升起。
下午六点，秦越进来确认他晚上的行程安排时，多说了一句：“陆总，‘鼎中烟火’那边，我一直让助理盯着，刚才系统里刚刷出来一个退订。排号从412直接跳到了今晚八点。如果您想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您确认下来。”
陆霆淮正在签字的手指，微不**地顿了一下。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