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看了她一眼。
「不用。证不是你写的吗？」
白薇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陈启年立刻站起来。
「沈棠，你别乱咬人。薇薇帮着活跃气氛，你不领情就算了。」
我抬手，把撕成两半的塑封证扔到桌上。
「这字是她的。陈启年，你连自己**的字都认不出吗？」
亲戚席上有人咳了一声。
婆婆拔高嗓门。
「什么**？薇薇是启年的合作伙伴。你脑子脏，看谁都脏。」
女儿绕过桌子跑到白薇身边。
「白阿姨才不像妈妈那么凶。白阿姨会陪我画画，还说以后给我当第二个妈妈。」
我看着女儿的小手攥住白薇裙角。
这八年，我带她打疫苗，陪她熬夜退烧，***每一次亲子活动都是我去。陈启年没记住她牛奶过敏，婆婆连她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白薇像妈妈。
白薇蹲下去抱她。
「念念别这么说，**妈会伤心的。」
女儿很快接话。
「妈妈不会伤心，爸爸说妈妈脸皮厚。」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是觉得荒唐到了尽头。
我走到餐桌前，一手抓起那盘白薇端出来的凉菜，直接倒进垃圾桶。
陈启年怒了。
「沈棠，你干什么？」
「既然我是免薪保姆，这盘不是我做的，我没资格收拾。」
我又拿起自己炖了六小时的汤，连汤带盅倒进洗碗池。
婆婆尖叫。
「那可是我点名要喝的汤。」
「你点名，我就得做？」
我把围裙解下来，扔到椅背上。
「从现在起，陈家厨房和我没关系。」
公公拍桌站起。
「反了你了。」
陈启年冲过来，手扬到半空。
我拿起桌上的热毛巾筒挡在身前。
「你碰我一下，我今晚就报警。」
他把手停住，牙咬得很响。
婆婆立刻哭嚎。
「儿媳妇要送丈夫去***了，街坊邻居都来看看。」
我拎起箱子往门口走。
陈启年在身后喊。
「你出了这个门，房子，孩子，存款，你一样都别想要。」
我回头。
「好。」
他愣住。
我打开门。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酒店房间只剩最后一间。
前台让我出示证件时，我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被落在了陈家客厅。
手机里还有一点电，支付页面弹出失败。
陈启年把我的家庭卡停了。
我站在前台旁边，身后是一对来办入住的小情侣。女孩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袖口上的油点，眼神很快移开。
前台小姑娘压低声音。
「女士，要不您先坐一会儿，看看能不能联系家人？」
家人。
这两个字让我想起桌上那张免薪保姆证。
我给陈启年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像是等着我低头。
「想回来就把厨房收拾干净，再给我妈道歉。」
「把钱包送到酒店。」
他笑了一声。
「你还挺会命令人。沈棠，你离了我，连房都开不起。」
婆婆在旁边插话。
「让她在外头冻一晚就老实了。」
女儿的声音传过来。
「爸爸，妈妈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陈启年哄她。
「她知道错就回来了。」
我挂断电话。
前台小姑娘把一杯热水推给我。
「您先喝点水。」
我道了谢，翻出手机通讯录最下面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小棠？」
我说：「方叔，我需要借一晚房。」
对面安静片刻。
「你终于肯找我了？」
我看向酒店玻璃门外的雪。
「别问了。今晚能不能安排？」
「能。南桥巷那套小院一直给你留着。」
我攥着手机。
「钥匙呢？」
「门口第三块青砖下面。**当年放的地方，从没变过。」
我没有再说话。
前台小姑娘帮我叫了车。
车到南桥巷时，巷子里的灯坏了两盏。我摸到那块青砖，手指被冻得发木，砖下果然压着一把旧钥匙。
院门推开，一股灰味扑出来。
正房墙上还挂着父亲的旧围裙。
他去世那年，我刚和陈启年结婚。
陈启年说他创业需要人帮，婆婆说女人成家后就该顾小家。我把父亲留下的小院锁了，把南桥老灶的三只砂锅封起来，跟着陈启年住进陈家。
八年过去，陈启年把自己夸成白手起家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