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庙------------------------------------------，一咬牙，弯腰捡起了脚边一块尖锐的石头。“别愣着。”鎏衍的语速极快。“刺他左边的眼睛，那玩意儿皮糙肉厚，只有眼睛是软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石头狠狠地朝那猩红的眼球刺去——“噗嗤！”。，疯狂的甩动着头颅。，重重的撞在树干上，疼的眼前发黑。“你怎么这么笨？快补刀啊，愣着干嘛？！这还用我教你吗？往他喉咙里捅！快点！我讨厌这股血腥味儿！”，拖着这条快要散架了的身体，冲了上去。……。
东方清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沾血的石头。
“还行吧，虽然动作丑的没法看，但总算没把命丢在这种垃圾手里。”
东方清晏没力气回嘴，他现在只想喝水。
会里的那种空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喂。”他看着林间漏下的微光，轻声问，“我以前……真的是个药罐子病秧子吗？”
脑子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东方清晏以为这货睡过去了。
“谁知道呢？”鎏衍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嘲讽，“反正现在这副德行也就是个装过药的破罐子，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找个能睡的地方，吵死了。”
东方清晏苦笑了一下，扶着树干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要去哪。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他只知道脑子里这个嘴毒心软的少年，虽然靠不住，脾气差，事事嫌弃他，但至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片黑暗。
“走啦。”东方清晏低声说，“再吵我，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你敢！”鎏衍有些气急败坏，带着几分威胁，“你要是把我扔在这儿，我就让你这破罐子全身长蛆。”
东方清晏脚步一顿，他愣了一瞬。
方才那话他自己都听得出来，是随口胡诌的玩笑。
可识海里的那位大佬，却清清楚楚的当真了。
那语气里的急切，那威胁里的慌张，不是装出来的。
——好像真的怕他丢下自己。
东方清晏垂下眼，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那家伙……是不是傻？
明明知道我根本扔不掉它，还这么认真。
傻的还挺可爱的。
他没说出口。
只是在心底，无声的笑了笑。
林间风过枯叶，沙沙作响。
一人一魂，在这危机四伏的陌生密林里，继续蹒跚前行。
——
东方清晏觉得自己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有这么累过。
以前通宵改*ug，顶多也就是脑子发胀，眼皮打架。
可现在是每呼吸一口气，肺里都像塞了一团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拖着那条快要散架的腿，它在林子里，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色越来越暗，林间的光线几乎要被彻底吞没。
“鎏衍。”东方清晏在心里喊了一句声音虚弱的像蚊子叫，“还要走多远？我这破罐子……快要碎了。”
识海里沉默了片刻。
以往在这个时候，鎏衍肯定会出声冷嘲热讽，说什么“废物弱的像坨泥”之类的话。
但这次他没骂。
“前面，有股人味儿，去蹭个宿。”
“人味儿？”东方清晏精神一振，随即又警惕起来，“不会又是那种要吃我的妖兽吧？”
“都告诉你是人味儿了，妖兽可没那么冲的酸臭味。”鎏衍嫌弃的顿了顿，“是人，而且弱的很，十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你刚才那只野狗。”
“……”
野狗我也打的很费劲好吧。
他不想反驳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
顺着鎏衍的指引，他又踉跄了几百米，果然在山林深处看到了一座破庙。
那庙破的不像样，门匾斜斜挂着，上面“土地庙”三个字，被藤蔓遮去了一半，庙里透着微弱的光，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
那是穷人特有的，许久没洗澡也没换衣服的，酸臭味，混杂着干粮发霉的气息。
庙里挤着十几个人，大多衣衫褴褛，像是逃难的流民.
东方清晏的出现，让庙里瞬间安静了。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东方清晏的脸，或者说是盯着他那双红绿色的瞳孔。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显得格外诡异。
“妖……妖怪！”一个小孩尖叫了一声，躲在妇人身后瑟瑟发抖。
领头的那个壮汉立刻抄起了木棍，眼神凶狠:“你是人是鬼，怎么长这副德行？”
东方清晏愣住了。
他倒是忘了这回事儿了，但他也不知道啊，怎么穿个越，自己的眼睛就变成红绿灯了。
“告诉他们，灵活一点，不会吗？就说你得了怪病，要是再废话，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妖怪。”
东方清晏打了个寒颤，赶忙解释:“我……我得了眼疾，不是妖怪。”
他说着下意识的拢了拢额前的头发，暗红色的乱发，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扎眼，但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流民们面面相觑，看着他那头红发和诡异的眼睛，依旧充满戒备。
“我……”
“被家里赶出来了，这种**还要我教？说你偷懒挨了打，然后迷了路。”
东方清晏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不能编个体面点的理由。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我家里的药铺倒闭了，我被赶出来了。”
刘明明一听是药铺出来的，眼神里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反而多了几丝同情。
这年头药铺伙计属于下九流，地位极低。
“进来吧。”壮汉收起了木棍，“这庙里不太平，晚上有狼，你挤一挤，别嫌弃。”
“谢谢，谢谢。”
东方清晏如释重负，赶紧挤进了角落里
庙里很冷，只有中间烧着一小堆篝火，流民们围着火堆，手里捧着硬的像石头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