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中腥气------------------------------------------，简直狼狈的离谱。，却偏偏又死活不肯咽气的癞蛤蟆。，全身筋骨都会传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细碎又刺耳，像是劣质瓷器在碎裂前最后的哀鸣。“你就不能走稳点吗？晃的本座头晕。头晕？”东方清晏疼的直抽冷气，“大佬，你以为我不想走稳点吗？我疼啊！你能不能有点儿房客的自觉，比如在我这破瓦罐上点釉，补补漏？补漏？”鎏衍冷笑一声，那声音清冷的像碎玉，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你也配？要不是我现在没地方去，你的罐子早就碎成渣了，我已经对你够好了。”，他现在连把这个祖宗请出去的能力都没有——因为这货根本就不是实体，就是一团赖在他脑子里的意识体。，扶着树干，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挪。，一片幽深死寂的原始森林。，林间光线昏暗压抑，空气裹着潮湿厚重的腐叶气息，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空荡荡的发烫。“喂。”东方清晏在心里唤他，“你既然这么厉害，那指条活路行不行？哪边有能吃的东西？活路？”鎏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感知外界，但是没过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冷哼，“你这破罐子还敢挑三拣四，只要你不往回走走，剩下的路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他懂了，这祖宗现在除了嘴毒，半点用处都没有，纯纯就是个拖油瓶。
但好在没过多久，一条小溪挡住了东方清晏的去的。
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东方清晏几乎是立刻扑过去，趴在溪边狂饮，凉水入喉，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慢点喝。”
鎏衍冷不丁开口语气，虽听着冷淡，细品却藏着一丝别扭的关心。
“喝急了呛死，你要是死在这破水沟里，本座就得被困一辈子。”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嗯东方清晏胡乱抹掉脸上的水渍，刚撑着想起身，双腿一软，径直跌坐回西边。
他垂眸望向溪水的倒影。
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脸庞映入眼帘。
他望着水中倒映出的模样，一头浓密红发松散披垂肩头，发丝蓬松枯涩，毫无光泽，衬得人本就蜡黄憔悴的面容愈发苍白病态。
眼窝深深凹陷下去，身形瘦削得过分，一眼便能看出是常年营养不良、体虚*弱所致。
更为怪异的是，他那一双眼眸生的截然不同，左眼艳如赤丹，右眼清似碧潭，双色异瞳透着说不出的诡*冷寂。
可偏偏这副看似风一吹就倒的单薄身子里，筋骨之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韧劲，宛如屡屡被弯折折断，又一次次重新愈合生长的韧枝，脆弱又顽强。
“我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东方清晏望着倒影，低声喃喃，“怎么把自己造的这么惨，不过还是这么帅。”
“谁稀罕管你的那些破烂过往。”
鎏衍满是不耐，仿佛这种问题纯属浪费时间，“不过你这身骨头，满身的药渣馊气，难闻的很，十有八九就是跟你猜测的那样，是个病秧子。”
“馊气？”
东方清晏下意识的嗅了嗅袖口，只剩泥土与潮湿水汽的味道，干干净净:“哪里馊了？”
“本座闻着就是馊。”
鎏衍理直气壮，有些不讲道理，“乱七八糟的药味藏在骨血里，熏的刺眼。”
东方清晏心里那个无语啊。
真是个活祖宗，我能不能申请7天无理由退货啊？
稍作歇息，攒回几分微薄的力气，东方清晏顺着溪流缓步前行。
越往深处走，林间的光线便越发的幽暗。
四下死寂的骇人，唯有鞋底碾过枯叶的沙沙轻响，在寂静的林中无限放大，透着沉沉的危机感.
“别动！”
东方清晏瞬间僵在原地。
“怎么了？他骤然攥紧发凉的掌心，细密冷汗瞬间浸透指尖。
“左后方，树后。”
鎏衍的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清冷声线有着一丝明显的烦躁。
“有东西盯着你。”
东方清晏屏住呼吸，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斜扫左侧。
粗壮古树的阴影深处，一双猩红树藤静静蛰伏，死死锁定着他。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嘶吼从树后传来。
东方清晏头皮发麻，全身的骨头又开始咔咔作响，这次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紧张。
“那是什么东西？”他颤声问道。
空气沉默了。
“……”
“……”
“鎏衍？”
“不知道。”
鎏衍有些尴尬，但话里话外还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估计是这林子里不长眼的野狗，你要是连条野狗都对付不了，趁早把自己炖了，省的我浪费时间。
“……”
阴影缓缓退去，那道蛰伏的身影缓步走出。
根本不是什么野狗。
那是一只体型像豹子，浑身长满黑色的硬毛，口中滴着腥臭唾液的妖兽。
妖兽低吼着，一步一步逼近，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东方清晏腿肚子控制不住地疯狂发颤，心底慌得要命，却半步都不敢退、不敢跑。
这具残破身子根本经不起折腾，剧烈跑动两步，浑身骨头就得当场散架。
要命的是，脑子里那位祖宗根本无处可逃——他一旦身死，依附他的鎏衍也会跟着被彻底困死。
更何况，眼前这头速度骇人的妖兽，他根本跑不过。
“喂。”
东方清晏面上强行绷住镇定，心底已然凭空勾勒出一幅世界名画《呐喊》。
“你除了嘴硬能不能干点实事？随手劈个雷，弄死它行不行？”
“没空。”
鎏衍的声音冷淡又理所当然。
“本座如今哪怕微动一丝神力，都会引来天雷反噬。你自己选，是被妖兽撕碎，还是挨天雷劈死。”
东方清晏：“……我谢谢***。”
鎏衍淡淡回:“不用客气，还有，我全家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