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网都在骂他渣男，白月光只画了一条线------------------------------------------。，总算把那团面疙瘩冲下去了。。，是微博私信提醒。，先看了眼热搜。#林屿渣男#，第十一。#五哈新人翻车#，第八。#林屿前任爆料合集#，第六。，不上不下，像三根刺扎在那儿，拔不掉，也没见血。，进便利店又买了瓶水。，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再抬头。“你是不是……不是。哦。”，走了三步，手机又震。
这回是微信群消息。
一个他不在的群。
——准确地说，是一张截图，超哥发给他的。
截图里是一个微信群，群名叫“林屿受害者联盟”。
群头像是一个红色的拳头。
群成员五个人。
@圆圆、@甜橙、@鱼丸，加上两个他没见过的头像。
群里最新一条消息：
“姐妹们，我查了一下，这个人前任不止我们三个。我一个朋友也被他甩过，理由是你睡觉打呼噜，我怕你以后呼噜声太大把咱们孩子吓着。”
“……”
超哥配了一句语音，林屿点开听。
“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噜声把孩子吓着是什么鬼理由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人才——”
语音后面跟了一条文字：
“你现在微博别看了，你那个受害者联盟已经有人在搞汇总帖了。五个人了。两个素人两个网红，还有一个——你等等啊我查查。”
三秒后。
“**，还有个三线女星？？兄弟你路子是真的野啊？？”
林屿没回。
他直接打开微博。
汇总帖已经出来了。
博主是个娱乐八卦大V，粉丝三百多万，标题起得很用心——
“吃瓜汇总五哈新人林屿，到底有多少前任？已知分手理由大赏。”
正文整整齐齐列了五条。
前任一（@圆圆今天也要开心）：五行不合，两团火烧房子。
前任二（@甜橙小姐姐没有橙）：名字笔画太多，写情书手抽筋。
前任三（@鱼丸不要鱼）：猫不喜欢他。
前任四（匿名素人）：打呼噜会吓着未来的孩子。
前任五（三线女星@安琪今天营业了吗）：她左眼皮老跳，林屿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眼睛各管各的说明他俩三观不合。
评论区已经一万两千条了。
而且评论区出现了一个诡异的**。
女生那边：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上综艺？节目组是不做背调的吗？五个前任了姐妹们还有没有第六第七第八个？建议**谢谢”
男生那边：
“等等，我看完五条理由，为什么有种膜拜的冲动？说实话谈一百个分一百个，这已经不是渣男了，这是行为艺术家打呼噜吓孩子这个理由我要拿小本本记下来祖师爷，请受徒儿一拜”
#林屿祖师爷#这个词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已经挂在热搜第二十八了。
林屿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分钟，把五条分手理由又看了一遍。
都是真的。每一条都是他说的。
当时觉得挺合理的。
现在放在一起看——
确实有点离谱。
手机响了。节目组，还是那个王导。
“林屿！五个了！！”
“我看到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台里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喘了口气，像跑了八百米。
“台长的原话——这个新人话题度够了，照常录。录制期间出了事，算节目效果。”
林屿把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台长是个聪明人。
未播先火，这种热度花钱都买不来。五个前任算什么，真要炸出五十个，那收视率还不得上天。
“导演，您急什么？又不是我的前任找您。”
“你——”
“合同不能退对吧？”
“不能。”
“那我急有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他猜王导正在捏自己鼻梁。
“行，你牛。我跟你说个事——台里的意思是，第一期录制改方案了。”
“怎么改？”
“本来第一期是常规游戏开场，现在不了。台里觉得你这个热度不能浪费，要做直播。”
“直播？”
“对。第一期重庆站，全程直播。到时候你怎么面对镜头，怎么回应这些前任的事，观众实时看。台长原话——主打一个真实。”
林屿把矿泉水盖拧回去。
直播。
全程直播。
一百个前任随时可能在弹幕里冒出来。五个已经站出来了的在微博上实时更新**。几千万观众盯着他看他怎么圆。
这不是综艺录制，这是公开处刑。
“导演，您这是要把我架火上烤。”
“不是我，是台长。”
“那您帮我问问台长，烤的时候能不能刷点蜂蜜？我怕糊。”
王导把电话挂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高曝光直播场景——惊叹值获取效率预估提升：500%。
当前惊叹值：487→1203。
备注：受害者联盟汇总帖持续发酵中，全网讨论量突破三百万条/小时。正面与负面讨论比为3:7，但本系统不在乎。数字就是数字。
恭喜宿主达成1000惊叹值里程碑！奖励解锁——
新技能：基础演技（含微表情管理、情绪调动、即兴反应三项子技能）
注意：此技能等级为“基础”，仅够应对日常综艺场景。如需升级至“精通”，请继续积攒惊叹值。
林屿看着面板上那行“基础演技”的字样。
终于来了个正经的。
糖画、魔术、脱口秀、遛狗……加上一个基础演技。
虽然东西还是杂，但总算有一件能在综艺里用得上的“正经行头”。
微表情管理——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帮。
情绪调动——能在需要的时候挤出合适的情绪反应。
即兴反应——综艺里最值钱的东西。
这三样搁在直播里，够他活过第一期。
手机又震。
微信。
一个没备注的人加他好友，验证消息写着：“林屿，我是安琪。左眼跳财那个。你给我等着。”
他没通过。
紧跟着第二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你的受害者联盟群主向你发出邀请。加入条件：公开道歉。不加也行，我们人够了。”
林屿锁屏。
便利店玻璃上映着他的侧脸，碎发搭在额头上，脸上什么多余反应都没有。
五个人的联盟。两个素人，两个网红，一个三线女星。她们在群里互相交换聊天记录，比对分手时间线，整理他的“罪状”。
很专业。
比他分手都专业。
手机第三次震。
这回是赫哥。
一条文字消息，没有标点，全是大白话。
“听说你前任们建群了我跟超哥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太好笑了到了重庆你必须把这个故事从头讲一遍不许落一个字我们要当面听”
林屿回了一个字。
“行。”
删掉，重新打。
“哥，我真不是海王。”
发出去。
赫哥秒回：“五个前任站出来说你是海王你说你不是那谁是？”
“她们误会了。”
“五个人一起误会？”
“巧了。”
赫哥发了个省略号，后面跟了一句：“到了重庆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这张能骗五个姑**脸到底长什么样。”
林屿把手机扔进裤兜。
风吹过来，四月的北京，干干的，带着点灰。
五个前任，受害者联盟，微博汇总帖，全网骂战，直播方案。
这些事排在一起，换个正常人早崩了。
但林屿没崩。
不是因为心大。
是因为上辈子他在房产中介干过三年，每天被客户骂、被同行挤、被房东放鸽子，一个月跑断三双鞋签不下一单。那种“全世界都跟你作对但你还得笑着往前走”的日子过惯了，这点**压力算什么？
顶多算刮风。
他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五分钟，把接下来的路捋了一遍。
第一，前任的事堵不住，越堵越烂。不回应，让热度自己走。时间线一拉长，观众骂累了就会去找新瓜。
第二，直播是危也是机。全程直播意味着没有剪辑保护，但也意味着——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真实的。如果能在直播里表现得够稳、够有趣、够有梗，风评可以自己翻。
第三，最关键的一点。
他今天多了一个技能。
基础演技。
不是拿来演戏的。是拿来在直播镜头前，演那个“被全网骂但依然淡定、有趣、不油腻”的自己。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
宿主，您有一条来自“林清涵”的微博动态更新。
他愣了一下，打开微博。
搜索栏输入“林清涵”。
她的微博主页很干净，平时很少发东西，上一条还是两个月前转的一个公益链接。
但刚才，就在三分钟前，她发了一条新微博。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图上是一杯没喝完的茶，白瓷杯，茶汤清亮，杯子旁边搁着一本摊开的书。
书的那一页，有一行字被细细地画了线。
他放大了图片。
那行字是——
“所有的离开都蓄谋已久。”
底下的评论只有寥寥几条，都是粉丝在说“姐姐好有感觉”、“这是什么书推荐一下”。
没人把这条微博跟他联系在一起。
但林屿盯着那行被画了线的字，拿着矿泉水瓶的手收紧了一下。
一百个前任里，他最怕的不是闹的那些。
是不闹的。
手机屏幕上，“受害者联盟”汇总帖的评论数跳到了两万三。
而林清涵那条安静的微博，转发只有十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