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同不能退，前任不能删，人生呢？------------------------------------------，出门打了辆车回家。，朝阳区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三千八。前身留下的存款不多，但够撑三个月。，是打开微博。。@圆圆今天也要开心那条博文评论已经破五百了，但没人扒出他的名字。还好。一百个前任分散在不同圈层，网红、素人、小模特、奶茶店店员……行业跨度太大，短时间内串不到一起。，去冲了个澡。，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节目组发来的合同电子版。，超哥的微信：“小子，欢迎入伙，到了重庆哥罩你。”，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为0.3（满分10），建议宿主适当紧张，有助于惊叹值获取。“我为什么要紧张？”因为节目组将于明日上午10:00发布官宣海报。届时宿主真名将出现在全网所有社交平台的推广位上。届时，宿主的一百位前任将同时获知宿主行踪。。。同时知道。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打开合同看了一遍。常驻嘉宾，为期两个月，八站录制。酬劳不高，但对一个十八线来说已经是天价。违约金更是天价——退出赔三倍。
签了。
不签也得签。系统那个脱发de*uff的威胁还挂在那儿。
他把合同回传，又给超哥回了条消息：“哥，到时候多关照。我比较内向。”
超哥秒回一个狗头表情。
林屿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内向是假的。但示弱是真的。综艺新人进组不能太张扬，先当弟弟，后面的路才好走。上辈子***学到的第一课——进新场子，先把姿态摆低，让所有人觉得你好欺负。等他们放松警惕，再亮牌。
至于一百个前任的事……
能拖一天是一天。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林屿蹲在楼下便利店吃包子。
豆浆喝到一半，手机开始震。
不是一条两条，是连续的、密集的、不间断的震动。
他咬着包子点开微博。
首页弹了一条推送——
#五哈新季阵容官宣#
海报上四个人。超哥站C位，赫哥靠在他肩上，小鹿抱着胳膊笑，王导蹲在最前面比了个耶。
右下角多了一个人。
林屿。
用的是他之前拍的一组杂志废片，摄影师随手抓的，没怎么修。白T恤，碎发搭在眉毛上，侧脸对着镜头，眼尾微微往下压，不笑，但看着不冷，就是干净。
很干净。
节目组的文案写的是：“第五位哈哈家族成员，未知数，敬请期待。”
没给更多介绍。只放了这一张脸。
评论区已经爆了。
“等等这谁？？？我怎么不认识？？”
“不认识但我可以认识一下吗这脸什么情况”
“姐妹们冷静……我搜了……查无此人……十八线都算抬举了……但这个脸真的合法吗”
“超哥赫哥小鹿我都爱但这个新人什么来头啊未免也太好看了”
“说实话单论脸在我看过的男艺人里能排前三”
“五哈是选嘉宾还是选女婿啊这个配置”
林屿划了两屏，嚼着包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好看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系统给的颜值评分98.7，不是白给的。这张脸是前身的底子加上穿越后莫名其妙变好的皮肤状态，两辈子的基因优势叠在一起，搁谁身上都得好使。
但光靠脸没用。脸只能让人点进来，留不住人。
他继续往下划。
#林屿#这个词条已经挂在热搜第三十二位，旁边标着“新”。
点进去，全是路人脸控在发花痴。
没有黑料。
暂时没有。
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擦了擦嘴，正准备锁屏——
一条新微博弹了出来。
@圆圆今天也要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的那个五行不合渣男，就是五哈新官宣的那位哦。不用猜了姐妹们，就是他，林屿。附聊天记录。”
九张图。
林屿点开，一张张看过去。
聊天记录是真的。每一条都是他发的。
“宝宝我觉得咱俩五行不合。”
“我火命你也火命，两团火在一起迟早把房子烧了。”
“这不是分手，这是消防安全。”
“你值得一个水命的男人。”
底下评论瞬间变了风向。
“**这就是那个五行不合的渣男？？？”
“消防安全我真的笑死这人脑子有病吧”
“等等让我缓缓……刚才还在舔他的脸……现在告诉我他是渣男？？”
“长成这样是渣男也合理（不是”
林屿放下手机，把包子纸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刚拿起手机想看看热搜变化，又一条微博弹出来。
@甜橙小姐姐没有橙：“跟风爆个料。林屿，我前男友。分手理由是你的名字笔画太多，我每次写情书手都抽筋，我觉得这是老天在暗示我们不合适。当时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是**。”
紧接着第三条。
@鱼丸不要鱼：“加我一个。分手理由——你家猫不喜欢我，动物的第六感很准。***那只猫后来跟他比跟我还亲。”
三条微博，三个不同的女生，三个匪夷所思的分手理由。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一个两个三个？？？还有没有了？？求个汇总帖！！”
“这人到底谈了多少个？？？”
“我觉得已经不是渣男的问题了这是行为艺术”
“笔画太多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这种理由也有人信？”
“猫不喜欢他这条也太离谱了你们怎么都信的啊姐妹们”
#林屿渣男# 词条冲上了热搜第十一。
林屿站在便利店门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飞速刷新的评论。
脑子里的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相关话题热度飙升——当前全网讨论量：127万条/小时。惊叹值实时入账中……
当前惊叹值：0→ 312。
备注：负面惊叹值与正面惊叹值通用。骂你和夸你，在本系统看来没有区别。
“……你这系统挺缺德的。”
宿主自己谈的一百个，怪系统？
手机响了。北京的号码。节目组。
林屿接起来。对面是昨天那个王姓导演，说话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倍。
“林屿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吧？不是好的那种热搜。渣男标签你知道多难洗吗？现在网上都在扒你到底有多少前任——”
“几个了？”
“什么？”
“现在站出来几个了？”
“三……三个。”
“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就哦？”
“导演，我就一个问题。”林屿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夹着，弯腰系了下鞋带，“合同签了能退吗？”
“不能！”
“那就行了。”
他挂了电话。
手机又震。超哥的微信语音，点开，里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你行啊，还没开始录呢先把热搜霸了——五行不合是什么鬼理由哈哈哈哈你等着到了重庆我好好盘盘你——”
紧跟着赫哥也发了条文字消息：“听说新来的弟弟是个海王？欢迎。终于来了个比我话题多的。”
小鹿发了个问号。
只有王导没说话。
林屿把手机揣进兜里。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的脸，头发被风吹乱了几根，表情很平。
一百个。才出来三个。后面还有九十七个。
怕吗？
不怕。真要全炸出来，他的综艺生涯反而不用开始了，违约金一赔，回家画糖人去。也挺好。
但他赌不会。
一百个前任里，有六十多个是和平分手的。剩下三十多个闹过，但时间一长气也消了。真正恨他恨到要公开搞他的，不超过十个。
这三个已经是最冲动的三个了。后面的会观望。会等。
等他自己先露出破绽。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惊叹值更新：312 → 487。
恭喜宿主，距离兑换“五音不全修正”还差9512点。
建议宿主继续保持争议热度。或者——再分手几个？
“滚。”
他走出便利店。阳光很好，四月的北京，风里带着点干燥的暖意。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博，不是导演，不是超哥。
一个没存的号码。归属地上海。
林屿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上海。
他在上海只有一个前任。
手机响到第六声，他接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女声，不急不慢，干干净净的，像刚洗过的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
“林屿。”
两个字。没有问句，没有怒气，没有哭腔。
就是叫了他一声。
林屿靠在便利店外墙上，抬头看了眼天。
“……清涵？”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热搜我看到了。”
“哦。”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屿想了想。
“——哪一个？”
电话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林屿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通话时长。
十四秒。
系统面板在眼角跳了一下。
检测到特殊前任“林清涵”产生情绪波动。白月光指数：危险。
建议宿主在未来72小时内准备好合理的解释。
否则——宿主，你可能会死。
林屿把手机塞回兜里，发现包子好像没嚼烂——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