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哪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耳边传来"滴滴"的电子声。，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不对，这不是本座的洞府。，身体却软弱无力。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稀薄得可怜，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你醒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苏小姐，感觉怎么样？"——凡人，没有灵力波动。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是某种制服？"这是哪里？"她问，声音沙哑。"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你昨天在校园里晕倒了，学生把你送来的。"医生举着一个小手电，照她的眼睛，"瞳孔反应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但忍住了。她用神识扫了一下这个房间——墙上贴着奇怪的图画，床头有按钮，窗外是高楼大厦。。"我……怎么晕倒的？""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加上最近太累了。"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你是临江大学新入职的辅导员吧？工作压力大，要注意休息。"？那是什么？是某种新型法器吗？能辅导什么？修炼吗？，只是点了点头。她用神识悄悄读取医生的表层记忆——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辅导员是大学里管理学生事务的老师；临江大学是这座城市的一所高校；现在是公元2024年，不是修真历…………穿越了？
而且穿越的理由是——低血糖？
本座当年硬抗九九雷劫，肉身被劈得只剩骨架都能重塑金身，现在居然因为没吃饭就晕倒了？
这具身体是什么脆皮法师？
"你的化验结果都正常，下午就可以办出院了。"医生收起手电，"好好休息，别太累。"
"多谢。"她淡淡说，内心却在疯狂OS：本座当年渡劫都没这么累过！九九雷劫劈下来本座眼都不眨，现在居然被"太累"两个字打败了？
医生走后，苏忆尘重新躺下，闭上眼，整理脑海中的信息。
她从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苏忆尘，二十五岁，女，临江大学文学院新入职辅导员，老家在隔壁省，父母是普通工人，未婚，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昨晚在校园里突然晕倒，被学生发现送医。
"本座……成了这个凡人了？"她喃喃自语。
试着运功，灵力确实只剩不到百分之一。地球的灵气稀薄如纸，根本无法修炼。
回不去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老天爷，你玩我呢？
本座好歹也是扛过九九雷劫的人，你就给我安排个低血糖？
这剧情合理吗？啊？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护士，端着药盘。
"苏老师，该量体温了。"护士笑着走过来。
苏忆尘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一根细长的玻璃棒，顶端是银色的。凡人的法器？
看起来品阶不高，连下品灵器都算不上。本座当年用的测温法器可是"九转玄天鉴"，能测三界温度，这玩意儿……顶多算个玻璃棒。
"张嘴。"护士把体温计塞进她嘴里。
苏忆尘僵住了。
本座什么时候被人往嘴里塞过东西？
上次往本座嘴里塞东西的那条蛟龙，已经被本座炼成丹药了！
"别咬，**就行。"护士熟练地操作，一边看表，"三分钟就好。"
苏忆尘**体温计，面无表情，内心在咆哮：
本座含过九转金丹、含过万年灵芝、含过龙族内丹，现在居然在含一根玻璃棒？！
这要是让当年那帮老对手知道，估计能笑到下辈子！
"苏老师，你是教什么专业的？"护士在旁边整理床铺，随口聊天。
她不能说话，只好用眼神示意"不知道"。
护士没看懂："你是文学院的吧？我表妹也在临江大学读书，学中文的。说辅导员很辛苦，天天加班。"
苏忆尘点了点头，心想：加班？本座当年闭关修炼三百年都没喊过累！
三分钟后，护士取出体温计："三十六度五，正常。"
然后护士拿起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倒出一粒药片："来，把消炎药吃了。"
苏忆尘看着那颗白色的小圆片——这也是药？不是丹药？
连丹纹都没有！这顶多算个药渣吧？
本座当年炼的丹药，颗颗都有九道丹纹，金光闪闪，香气四溢。这玩意儿……白不拉几的，跟个馒头片似的。
"水在这里。"护士递过来一个纸杯。
她接过药片，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灵气，成分普通，但确实有消炎功效。
凡人的炼丹术？用机器炼的？
这炼丹炉也太寒酸了，连三昧真火都没有。本座当年炼丹用的可是地心火，这……这顶多算个微波炉？
她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水吞下。味道很苦。
本座当年炼的培元丹，比这个好吃一万倍。那玩意儿入口即化，还有回甘，吃完修为蹭蹭涨。
这个……吃完除了苦，啥感觉没有。
而且还没有修为加成！
差评！
护士又拿起一个小方盒子，对着她的手臂"滴"了一声。
苏忆尘吓了一跳，差点用神识攻击——
本座的战斗本能差点就发动了！
"别紧张，测血压的。"护士笑着说，"你第一次住院吧？看你什么都不熟。"
苏忆尘："……嗯。"
内心：本座第一次被这么低阶的法器吓到，说出去丢人丢到修真界了。
这要是传出去，本座还怎么在修真界混？
"苏老师，你的血压有点低啊，是不是没吃早饭？"护士看着数据说。
苏忆尘："……"
本座两千年没吃过饭了，早饭是什么？
"没事，习惯了就好。"护士把数据记下，"下午办出院手续，去一楼大厅。有什么问题按床头铃。"
护士走了。苏忆尘低头看着自己被"滴"过的手臂——那个小方盒子，能测出体内气血运行？
凡人的法宝，倒是有点意思。
虽然在本座眼里就是个玩具，但……嗯，玩具做得还挺精致。
本座连天劫都能扛，被一个小盒子吓到了。
丢人。
这要是让当年那帮老对手知道，估计能笑到下辈子。
不，下下辈子。
护士走后不久，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推门进来。
"苏老师！你醒了！"女生眼圈红红的，"昨天你晕倒了，吓死我们了。"
苏忆尘从原主记忆中调出信息——这是班上的学生，叫陈瑶，**。
"我没事。"她说，心想：本座当年被雷劈了九九八十一下都没晕，现在居然因为没吃饭就倒了？
这具身体也太脆皮了吧！
本座当年可是"肉身成圣"的存在，现在……现在居然是个"低血糖少女"？
"老师，你手机一直在响，我怕有人找你，就帮你拿过来了。"陈瑶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长方形物体，递给她。
苏忆尘接过，端详了一下——黑屏，没有灵力波动。
怎么用？
她试图用神识操控它，但它没有反应。
什么破法器，连神识都不认？
本座的传音玉简可是认主的，这玩意儿……连个器灵都没有？
陈瑶看她的动作，笑了："老师，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要按这里开机。"她伸手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钮。
屏幕亮了，上面显示一串图标和各种数字。
时间：二零二四年九月四日，下午两点。
苏忆尘面无表情。
本座连传音玉简都不需要，现在要学用这个？
传音玉简多方便，注入灵力，心念一动，千里传音。
这玩意儿还得按按钮？
而且屏幕上这些花花绿绿的是什么？阵法符文吗？
"谢谢。"她说。
"老师，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班上同学都很担心你。"陈瑶站起来，"对了，**妈打了几个电话，你快回一下吧。"
妈妈？
原主的母亲。苏忆尘从记忆中找到那个女人的脸——善良、唠叨、爱操心。
"好。"
陈瑶走后，苏忆尘盯着手机屏幕。
她试着用手指戳了一个图标，屏幕跳到另一个界面。再戳，又跳了。
凡人的东西，比法器还难用。
本座当年炼化本命法宝都没这么费劲！
正研究着，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出现两个字——"妈妈"。
苏忆尘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玩意儿还会自己动？！
它是不是成精了？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原主记忆中的方式，用手指划过屏幕，接通了。
"喂？"
"忆尘！你终于接电话了！吓死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陈瑶说你晕倒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
苏忆尘愣在那里，听着这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本座活了两千年，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以前那些人对本座说话，要么是"前辈饶命"，要么是"恭迎仙尊"，从来没人敢问本座"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没事。"她打断对方。
"真的没事？医生怎么说？要不要妈过来看你？"
"不用。下午出院。"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熬夜。妈给你寄点补品过去……"
"嗯。"
内心：补品？凡人的补品能比得上本座的丹药？
不过……听起来好像挺暖的？
挂断电话，苏忆尘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
凡人的母女情……本座从未体验过。
有点怪，但……好像也不讨厌？
而且，这个"妈妈"……好像比本座当年那些徒弟还关心本座？
办完出院手续，苏忆尘站在医院门口。
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车流穿梭，人来人往。
她用神识扫描周围——方圆百米内全是凡人，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妖兽气息，没有仙山灵脉。
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具身体很年轻，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没有老茧，不是修炼之人的手。
太嫩了。
本座当年那双手可是一拳能打爆一座山的！
现在……现在连拧个瓶盖都费劲？
本座的两千年修为，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一。
她闭上眼睛，感受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得像是被抽干的水池。
想靠修炼恢复，至少要几百年。
几百年。等本座恢复灵力，这具身体早就化作枯骨了。
除非——找到灵宝。
她在修真界听说过，有些上古灵宝散落在凡间，蕴含大量灵气。如果能找到，也许能快速恢复。
但地球有没有灵宝？在哪里找？
从刚才读取医生和学生的记忆中，她没有发现任何灵宝的线索。
倒是发现了很多叫"外卖""快递""WiFi"的奇怪东西。
"WiFi"……听起来像某种阵法？
"外卖"……难道是某种灵食？
"快递"……是传送阵的凡间版本？
只能慢慢来了。
"小姐，需要帮忙吗？"一个路人经过，看她站在门口发呆，好心问道。
苏忆尘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凡人，三十多岁，微胖，拎着公文包，神色真诚。
"不需要。"她说，内心补充：本座不需要帮忙，本座需要的是灵气！大量的灵气！
还有外卖！
那人愣了一下，可能是被她冷淡的态度吓到，讪讪走了。
苏忆尘迈步走**阶。
她不知道原主租的公寓在哪里，但她有神识——扫描方圆一公里，找到了一处有很多"苏忆尘"物品的地方。
在那里。
她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座活了整整两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过是被困在凡间而已。
本座认栽。
但也别想**本座。
走着瞧。
——至少先找到那个叫"外卖"的东西，本座饿了。
而且本座要看看，凡人的"灵食"，到底有没有本座当年吃的龙肉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