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机的手在剥离------------------------------------------。水分子从他的掌心疯狂渗出，渗进锁链的纸质纤维里。纸吸水后会变重、变软、失去强度。他用力一扯，锁链断裂，化成一团湿透的纸浆。。，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纸人胸口。他没有推开它，而是让手掌上的水分子高速震动，产生超高频的水流冲击——这是他在反诈时期就想过的理论应用，水刀切割。。。纸浆在伤口处翻涌、重新折叠，五秒钟后就长出了新的胸腔。只是这次胸腔内部露出来的不是纸板，而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辆沉在水库底部的**校车，车门开着，座位全空。。——青城矿区十年前的事故，车上十三名学生全部失踪。官方结论是司机误操作坠入水库，但**从未找到。“他们都在。”纸人司机开口，声音突然变成正常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充满痛苦，“他们都变成了车票。每一张车票背后都是一个活人。你也要加入我们——这是唯一的选择——是吗？”。他用拇指摩挲着那团涂黑的持票人名字，指尖感觉到墨迹下面有刻痕——是被用力划掉的钢笔字迹。。。这次看到的不是千年之前，而是三年前：一个男生坐在网约车后座，和现在的他穿着同样的校服。男生的脸被墨迹污染看不清，但他的动作异常清晰——他把车票贴在车窗上，用指尖抠掉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咬破手指，在车票背面写了一行血字：“陆鹤笙，档案编号QC-0467，对应真实协议：龙车水阵·祭品置换条款。找到祭品的替代规则，我就能——”。男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出车外。车票从他手中脱落、掉进水洼里，名字部分自动被墨迹覆盖。：“找回我的记忆之前，别信档案——”
富星野把车票翻到背面。
血字还在，但被水浸泡后已经模糊不清。还能辨认的只有最后几个字：
“——任何名字。”
纸人司机的第二波攻击到了。这次不是一条锁链，是九条——从它胸腔的九个格子里同时射出，每一条都挂着不同编号的车票：0467、0468、0469、0470、0471、0472、0473、0474、0475。
“连续编号。”富星野喃喃道，“我是第一个，后面还有八个目标。”
他不再恋战。
右脚踏碎凹槽里的一张旧车票，借力跃向矿洞上方。那里有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气孔，从井壁顶端斜向上延伸，隐约能看见夜空的星光。他双手撑住气孔边缘，腰部发力整个人钻进去。
纸锁链追上来。九条锁链眼看就要碰到他的脚心，富星野突然停下，右手回探，五指在空气中一抓——
矿洞里湿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那些悬浮在黑暗中的水汽在他的意志下瞬间凝结，聚成一道水墙，封死了气孔入口。水墙密度被他压到接近固态，纸锁链撞上去发出闷响，纸浆吸水后迅速膨胀、软化、断裂。
白九渊的脸从深井底部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