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终点站八号竖井------------------------------------------，车票0459滑落进深井。白九渊的脸在纸浆中裂开嘴笑：“你看，所有试图反抗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一张车票。你也一样。”。。胸腔打开，里面是一层层折叠的纸板，像纸偶动画里的人偶，每个关节都用档案纸搓成的线连接。它从胸腔里抽出一条纸锁链，锁链末端挂着一张空白车票，车票在空气中自动浮现出编号：。。。。“补票完成。”车载音响里的声音宣布，“终点站：矿区8号竖井·第0467号凹槽。到达时间：三十秒后。”，看看下方白九渊的脸，又看看正在逼近的纸人司机。。，右手按在最大的凹槽上——那个凹槽编号是0000，里面没有车票，只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铜镜表面锈迹斑斑，但当他掌心按上去时，镜子突然亮了。。，但确实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场景：。青城矿区的山体还没被挖空，山腰上建着一座黑色殿宇。殿内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紫色官袍，手捧玉笏；另一个穿青色道袍，袖口绣着水纹。他们面前的案桌上摊开放着一卷金丝编织的契约。：“玄水司掌印白禹，你以矿区水脉立契，可曾想过若有朝一**违背契约——”
“档案御史陆枕山。”穿青袍的人打断他，“你忘了自己的职责。你只是档案的记录者，不是规则的制定者。这份契约的漏洞，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是吗？”陆枕山提笔在金丝契约末尾写下一行字。字迹入金即化，变成水纹一样的暗记，“我已将漏洞藏在规则之内。千年之后，自有人能看懂。”
白禹脸色骤变：“你——”
“我不过是档案员。”陆枕山放下笔，“伪造一份档案，让它失效，是我的**。”
画面碎裂。
富星野听见脑海里炸开一道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同——那是原身的声音，年轻、急躁、带着哭腔：
“我叫富星野，青城大学附中高二三班，档案编号QC-0467。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死了。别相信学校档案室的任何记录——它们都是假的。真正的东西我藏在了矿区8号竖井的——操，他们来了。记住：网约车轨迹就是档案编号的加密规则。找到那个叫陆鹤笙的人，他是——”
声音中断。
富星野猛地睁开眼。
纸人的锁链已经缠上他的脚踝。锁链表面浮现出红色印文，全是“违约条款第X条”。印文入肉即烧，皮肤上冒出股股白烟。他被拽向那个编号0467的空凹槽，凹槽的大小正好能塞进一个蜷缩的人体。
但他现在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原身富星野不是被害死的，他是主动调查了什么、藏起了关键证据后被灭口。
第二，陆鹤笙——特档室那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实习档案员——他的千年前的祖辈陆枕山，在契约里留了一个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