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七箱账本与一条大鱼------------------------------------------：，是公司财务跑路前留下的烂摊子。，三百多张报销单，涉及金额小两千万。，最后对出来一百多万的窟窿，财务挪用**炒股亏了，试图做假账掩盖，被他一笔一笔揪了出来。，他在公司的绰号从“卷王”变成了“账房判官”。，他面对的是十七箱账本。，没有Ctrl+F，没有数据**表。、一沓草纸、一把算盘，和一个小丫鬟。。“开工。”，取出最上面一摞账本。，用的是专用的蓝皮册子，每页都标着日期、条目、金额，末尾有经手人的签名画押。——。，每箱大概二十本，每本少说五十页。
加在一起，将近一万七千页。
“少爷……”小荷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么多，怎么查得完啊？”
陈牧没有回答。
他翻开第一本账册，快速浏览了一遍目录。
户部账目大致分为几个板块：税收、军饷、赈灾、河工、官员俸禄。
其中军饷占大头，几乎一半的账目都跟军饷有关。
“小荷，先查军饷。”
“为什么？”
“因为军饷最容易动手脚。”
陈牧头也不抬，“士兵不吃空饷就吃不饱，军官不吃空饷就养不起马。大夏承平十几年没打仗了，但军饷开支一年比一年高。要么是养了冗兵，要么是有人在吃空饷。”
小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算盘开始核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
陈牧的眼睛开始发酸，手指被纸页磨得生疼。但他越对越清醒，越对越心惊。
不对。
太不对了。
军饷发放记录显示，西北边军额定编制是八万人，但实际发放的粮草数量远远不够八万人消耗。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两斤米面计算，八万人一个月应该消耗将近五百万斤，但账面上每月调拨的粮草只有三百八十万斤。
差了整整一百二十万斤。
这还只是一个月的缺口。
“小荷，把过去三年的军饷账目全部拉出来，按月对。”
小荷应了一声，埋头开始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当最后一张草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数字的时候，陈牧看着汇总的结果，后背开始发凉。
过去三年，西北边军的军饷粮草缺口，累计高达四千三百万斤。
折合白银，将近八十万两。
这还只是粮食，没算军械、被服、马匹。
如果全算上，窟窿少说两百万两。
大夏一年的税收才多少？
两千万两出头。
也就是说，光西北边军这一个窟窿，就吃掉了全国税收的十分之一。
“少爷，会不会是……算错了？”
小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不会。”
陈牧摇头。
他前世对了那么多年账，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问题在于——
这钱，去哪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整个军饷调拨的流程。
户部拨款，发到兵部；兵部采购粮草，运送到前线；前线将领签收，下发给各营。
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被截留。
但户部的账只能反映第一个环节——钱拨出去了。
至于拨出去之后去了哪里，光看户部的账是看不出来的。
“需要兵部的账。”
陈牧自言自语。
但兵部的账，不是他能拿到的。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少爷，老爷让老奴给您送参汤过来。”
是陈福的声音。
“进来吧。”
门被推开，陈福端着托盘走进来，把参汤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堆满桌子的账本和草纸，欲言又止。
“陈叔，有事？”
陈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少爷，老奴方才在老爷书房外面，听见老爷和几位大人说话，提到了兵部。”
陈牧心中一动。
“兵部怎么了？”
“好像说……兵部左侍郎孙大人，三天前在城外坠马了，摔断了腿，现在还在昏迷。陛下让老爷暂时代管兵部的差事，兵部的账簿今天下午就会送过来。”
陈牧愣住了。
兵部左侍郎坠马？
老爹果然要代管兵部？
这么巧？
他低头看着桌上铺开的账本，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把兵部的账和户部的账放在一起对……
那条吃空饷的大鱼，就跑不掉了。
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
不对。
这个时机太巧了。
他昨晚刚在老爹面前提到**王府，今天兵部侍郎就坠马了。**王当年**，手底下最铁杆的势力就是边军的一部分将领。而兵部，恰好管着边军的军饷调拨。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坠**孙侍郎，恐怕跟**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的坠马，也未必是意外。
有人在灭口。
陈牧端起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他的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陈叔，兵部的账本什么时候送到？”
“说是下午。”
“送到之后，直接搬到我这里来。”
陈福犹豫了：“少爷，那东西……是**机密，老奴怕老爷不答应。”
“你就跟老爷说，他儿子的OKR已经对齐户部军饷大模块，现在需要拉通兵部的数据，打通信息孤岛，把吃空饷的颗粒度细化到每人每月。”
陈福张了张嘴，表情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少爷，老奴记不住。”
陈牧叹了口气：“那你就说，户部的账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军饷，需要兵部的账来核实。”
这回陈福听懂了，脸色大变：“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你去禀报老爷，让他定夺。”
陈福匆匆去了。
小荷怯生生地看着陈牧：“少爷，咱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陈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怕。天塌下来，有那些**污吏顶着。”
“再说了，”他重新拿起一本账本，眼神专注而锐利，“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加在一起，将近一万七千页。
“少爷……”小荷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么多，怎么查得完啊？”
陈牧没有回答。
他翻开第一本账册，快速浏览了一遍目录。
户部账目大致分为几个板块：税收、军饷、赈灾、河工、官员俸禄。
其中军饷占大头，几乎一半的账目都跟军饷有关。
“小荷，先查军饷。”
“为什么？”
“因为军饷最容易动手脚。”
陈牧头也不抬，“士兵不吃空饷就吃不饱，军官不吃空饷就养不起马。大夏承平十几年没打仗了，但军饷开支一年比一年高。要么是养了冗兵，要么是有人在吃空饷。”
小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算盘开始核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
陈牧的眼睛开始发酸，手指被纸页磨得生疼。但他越对越清醒，越对越心惊。
不对。
太不对了。
军饷发放记录显示，西北边军额定编制是八万人，但实际发放的粮草数量远远不够八万人消耗。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两斤米面计算，八万人一个月应该消耗将近五百万斤，但账面上每月调拨的粮草只有三百八十万斤。
差了整整一百二十万斤。
这还只是一个月的缺口。
“小荷，把过去三年的军饷账目全部拉出来，按月对。”
小荷应了一声，埋头开始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当最后一张草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数字的时候，陈牧看着汇总的结果，后背开始发凉。
过去三年，西北边军的军饷粮草缺口，累计高达四千三百万斤。
折合白银，将近八十万两。
这还只是粮食，没算军械、被服、马匹。
如果全算上，窟窿少说两百万两。
大夏一年的税收才多少？
两千万两出头。
也就是说，光西北边军这一个窟窿，就吃掉了全国税收的十分之一。
“少爷，会不会是……算错了？”
小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不会。”
陈牧摇头。
他前世对了那么多年账，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问题在于——
这钱，去哪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整个军饷调拨的流程。
户部拨款，发到兵部；兵部采购粮草，运送到前线；前线将领签收，下发给各营。
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被截留。
但户部的账只能反映第一个环节——钱拨出去了。
至于拨出去之后去了哪里，光看户部的账是看不出来的。
“需要兵部的账。”
陈牧自言自语。
但兵部的账，不是他能拿到的。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少爷，老爷让老奴给您送参汤过来。”
是陈福的声音。
“进来吧。”
门被推开，陈福端着托盘走进来，把参汤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堆满桌子的账本和草纸，欲言又止。
“陈叔，有事？”
陈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少爷，老奴方才在老爷书房外面，听见老爷和几位大人说话，提到了兵部。”
陈牧心中一动。
“兵部怎么了？”
“好像说……兵部左侍郎孙大人，三天前在城外坠马了，摔断了腿，现在还在昏迷。陛下让老爷暂时代管兵部的差事，兵部的账簿今天下午就会送过来。”
陈牧愣住了。
兵部左侍郎坠马？
老爹果然要代管兵部？
这么巧？
他低头看着桌上铺开的账本，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把兵部的账和户部的账放在一起对……
那条吃空饷的大鱼，就跑不掉了。
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
不对。
这个时机太巧了。
他昨晚刚在老爹面前提到**王府，今天兵部侍郎就坠马了。**王当年**，手底下最铁杆的势力就是边军的一部分将领。而兵部，恰好管着边军的军饷调拨。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坠**孙侍郎，恐怕跟**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的坠马，也未必是意外。
有人在灭口。
陈牧端起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他的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陈叔，兵部的账本什么时候送到？”
“说是下午。”
“送到之后，直接搬到我这里来。”
陈福犹豫了：“少爷，那东西……是**机密，老奴怕老爷不答应。”
“你就跟老爷说，他儿子的OKR已经对齐户部军饷大模块，现在需要拉通兵部的数据，打通信息孤岛，把吃空饷的颗粒度细化到每人每月。”
陈福张了张嘴，表情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少爷，老奴记不住。”
陈牧叹了口气：“那你就说，户部的账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军饷，需要兵部的账来核实。”
这回陈福听懂了，脸色大变：“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你去禀报老爷，让他定夺。”
陈福匆匆去了。
小荷怯生生地看着陈牧：“少爷，咱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陈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怕。天塌下来，有那些**污吏顶着。”
“再说了，”他重新拿起一本账本，眼神专注而锐利，“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