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我四万五后又带全家上门，我改锁清空冰箱回娘家

腊月二十七，婆婆带着大伯子小姑子全家九口直奔我家。老公在外地出差，电话里急得快哭了，让我赶紧带孩子走。我二话没说，改了门锁密码，清空冰箱，拎着四岁的儿子回了八十公里外的娘家。她要过年，行，对着空房子过吧。
......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给儿子悠悠扎围巾。
方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
"若晚，我妈上车了。"
我手一顿。
"大巴还是自驾？"
"大柱开车，面包车。"方明远停了一下，"我姐一家也在车上，加上我妈，一共九个人。"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把门带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咱家WiFi密码发给她，说怕到了上不了网。我一听就不对，追问了两句，她才说已经在路上了。"
"备用钥匙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上个月她说老家那边要换锁，让我把备用钥匙寄回去做个参照。我……"
"寄了？"
"寄了。"
我没再说话。
方明远急了。
"若晚，你听我说，我现在在省城，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你赶紧收拾东西带悠悠走，回**妈那边，千万别在家等着。我妈你知道的，她进了门你根本拦不住。"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去年腊月二十五。
同样是毫无预兆，同样是"已经在路上了"。
胡秀珍带着方大柱两口子和两个孩子，方小燕两口子和一个孩子，八个人拖着铺盖卷和蛇皮袋，直接堵在我家门口。
"哎哟，若晚开门呐！妈来看你们啦！"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我工作室里挂着的六组手工窗帘样品扯下来，铺在客厅地上当坐垫。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手工缝制的定制样品，备好了年后给客户交付的。面料加工费，一共四万五。
"妈，那些不能碰，是我的工作用品。"
"哎呀，布嘛，铺地上怕什么？"胡秀珍挥挥手，"一家人来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让我们站着？"
方大柱十岁的儿子方磊拿着可乐，哗啦泼了半杯在样品上。我冲过去想抢救，方大柱的老婆刘红挡在前面。
"嫂子，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这么凶。"
我看向方明远。
他站在卧室门口，一声不吭。
"明远，你说句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妈，下次来提前说一声。"
胡秀珍磕着瓜子，头都没抬。
"我来我儿子家，还要提前打报告？"
那次他们住了十九天。
方小燕六岁的女儿把我的裁衣剪刀当玩具，在我的真丝面料上剪出了****窟窿。
悠悠的小床被方磊霸占了。我儿子四岁，被塞到杂物间的折叠床上。
半夜杂物间暖气管漏水，悠悠在湿冷的被子里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高烧三十九度五。
我抱着孩子冲到医院，方明远电话不接。
胡秀珍在家里炖排骨，看见我从医院回来，说了一句话。
"男孩子就是要糙养，发个烧而已，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
悠悠在医院住了四天。
出院那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只有六个字。
"不会再有下次。"
方明远在底下点了个赞。

"若晚？你还在听吗？"
方明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零三分。
"他们从哪儿出发的？"
"老家。走高速的话，大概三个半小时。我妈说他们七点就走了。"
七点出发，三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半个小时。
"我知道了。"
"那你快走啊！"方明远的声音快要破音，"别跟我妈硬碰硬，你碰不过她的，去年的事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我挂了电话。
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楼下的停车场。
还没有面包车的影子。
"悠悠。"
我走进客厅。
儿子正趴在茶几上用蜡笔画画。
"妈妈，你看我画的房子。"
"画得真好。"我蹲下来，"悠悠想不想去姥姥家？"
"现在吗？"
"对，现在去，住几天。"
"太好了！姥姥做的丸子汤！"
悠悠蹦起来就去找鞋子。
我冲进卧室，拖出行李箱。
悠悠的衣服、药、奶粉、玩具。
我的衣服、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