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与水的相遇------------------------------------------，尘光终于没有再迟到。。当红甲女孩推开三号训练场的石门时，尘光已经蹲在那盆被他救活的灌木旁边，用手指轻轻戳着新长出来的一片嫩叶。“你在干什么？”炎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跟它说话。”尘光头也不回，“它告诉我昨天夜里温度降了三度，土壤湿度偏干，还有——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植物会告诉你这些？不是用说的。”尘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一种感觉。缺水还是**了，晒了太阳还是被冻着了，都很清楚。”他顿了顿，“不只是它。这附近的植物，我都能感觉到一点点。”。他一个人在石屋里反复尝试，发现自己不仅能催生和治疗，还能隐约感知周围植物的状态。范围不大，大概只有十几步远，但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像有一张由根系和叶脉编织成的网，而他正站在网的最中央。“所以你变成了一棵人形感应草。”炎姬总结道。“……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说法？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赢我，我就换。”炎姬走到场地另一侧，开始活动手腕。她今天没带长枪，但腰间别了两柄短矛，“今天苏问溪不来。观测站出了点状况，他和秦破军都去处理了。那谁来训练我？我。”炎姬从腰间抽出一柄短矛，“昨天测了你站着不动发能力。今天测点别的——你在挨揍的时候还能不能用能力。”，咽了口唾沫。“别担心，我会手下留情的。”炎姬说。“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矛尖对着我？”。她直接冲了过来。
尘光的本能反应是跑，但身体还没来得及执行这个命令，炎姬就已经到了面前。短矛化作一道残影劈向他的肩膀。尘光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淡绿色光膜。短矛击中光膜，发出一声闷响。尘光被震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但居然没有受伤。
“果然。”炎姬停下脚步，“木元素的防御本能。你把生命力覆盖在体表，形成了缓冲层。虽然不够硬，但至少能让你少断几根骨头。”
尘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昨天被魔族的气浪掀翻时，他确实摔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当时以为是运气好，现在看来不是。
“再来一次。”炎姬重新摆出架势，“这次你自己主动撑开光膜。”
“等等——我还没准备——”
炎姬又冲了过来。尘光咬着牙拼命回忆那种力量流动的感觉，但越是着急，那力量就越是缩在身体深处不肯出来。短矛已经劈到面前，他闭上眼睛。
短矛停在他额头前一寸的位置。
“太慢了。”炎姬说，“你不能每次都靠挨打来触发能力。真正的战场上，敌人的第一击可能就是最后一击。”
尘光有些沮丧：“昨天我能用出来，是因为看到老六快死了。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但现在没人推我，我不知道怎么自己启动它。”
炎姬收起短矛，沉默了几秒。“你用能力的时候，是因为看到别人受伤才用，还是因为你想救他才用？”
尘光愣了一下。昨天看到罗老六濒死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他。那种急迫感和无力感纠缠在一起，像一根火柴划燃了他身体里埋藏的**。
“是因为想救他。不是为了用能力，是为了救人。”
炎姬点了点头。“那就别想怎么用能力。想你要保护什么。能力只是结果，不是原因。”她又抽出短矛，“再来。”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尘光从未见过的年轻人。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秀，步态从容，看上去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年轻学者。但与这种斯文气质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双见过血的眼睛，冷静而锐利。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年轻人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温和，“苏大人让我来参加训练。木元素和火元素的配合训练，需要水元素的辅助。”
“你是谁？”炎姬问。
“澜。”年轻人微微一笑，“水元素使。两天前觉醒的。”
翠辉城**位元素使。三天之内连续出现两位新元素使，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两天前觉醒？在哪？”炎姬问。
“内城西侧的防御阵维护站。”澜说，“我是那里的技术员。防御阵的核心能量管爆裂，碎片击中了三名工作人员。我在试图止血的时候觉醒了水元素的治愈能力。”他顿了顿，“苏大人让我来和你们一起训练。三个元素使配合好了，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远超各自为战。”
炎姬沉默了一会儿，收起短矛。“行。既然苏问溪安排的，我没意见。但你得跟上我们的节奏。”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人在训练场进行了基础配合训练。炎姬负责模拟攻击，尘光和澜负责防御和支援。一开始两人的配合完全是灾难——尘光的木盾和澜的水盾重叠在一起，反而互相抵消；两人同时释放感知能力时，强烈的信息重叠让两人双**痛欲裂。
但到了第三轮，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
当澜的水幕在尘光的木盾前方展开时，水分渗透进木质纤维，让原本脆弱的藤蔓变得更加柔韧。当尘光的生命力融入澜的水流中时，那水流竟然带上了淡淡的绿色荧光，治愈效果成倍提升。
“有意思。”炎姬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木生水，水养木。你们俩的元素居然能互相增幅。”
“五行相生的基本原理。”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木从水获得滋养，水以木为载体扩散。一个木元素使和一个水元素使配合得当，可以发挥出超过两人单独作战总和的实力。”
尘光确实能感觉到，当他的力量与澜的力量交融时，那种力量流动的感觉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顺畅得多。
“你们先练着。”炎姬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苏问溪那边的情况。观测站这两天一直在出状况，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过头。“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人形感应草’这种说法。答案是——等你能接下我三招还不倒下的时候。继续练。”
石门在她身后关上。训练场安静下来。
澜走到那盆被尘光救活的灌木前，伸出手，一缕清澈的水流从指尖涌出，轻轻浇灌在土壤上。水流渗入土中，叶片泛起水润的光泽。
“苏大人说，我们这样的元素使都是被元素之心选中的人。它感受到了威胁，所以释放力量催生更多的元素使来应对。你相信吗？”
尘光想了想，说：“我不确定。但如果元素之心真的在求救，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它知道有人在听。”
他的掌心，淡绿色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回应。
训练场角落里，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黑色羽毛，正安静地躺在石板地面上。没有人注意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