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面确实写着"左侧卵巢囊肿，建议手术"。
"严重吗？"
"不严重。"林强捏了捏我的手，"微创的，打几个小孔就行，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时候做？"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下周三。县人民医院妇科，刘主任，口碑很好的。"
"那超市怎么办？"
"我让小陈帮你看几天，放心吧。"林强揽着我的肩，"我全程陪着你。"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暖暖的。
"林强，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着在我额头亲了一下，"你是我老婆。"
手术那天，他六点就起来给我煮了粥。
"空腹不能吃太多，垫一口就行。"
到了医院，他跑前跑后办手续，我就坐在椅子上等着。
护士叫名字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送我到手术室门口。
"别怕。"他看着我，满眼心疼，"我就在外面等你。"
我跟着护士进去了。
手术室很冷，白晃晃的灯。
我躺在手术台上，有些紧张。
**师过来说："放松，打完针很快就会睡着。"
**进手背，凉意顺着血管蔓延。
我闭上眼睛。
最后的意识里，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远。
醒来的时候，我在病房。
浑身没力气，腰背部有种说不出的酸胀。
林强趴在床边，听到动静抬起头。
"醒了？"他声音有些哑，像是一直没睡。
"嗯。"我想动了动身体，腰那里一阵钝痛，"怎么感觉比想象中疼？"
"微创也是手术嘛。"林强帮我掖了掖被子，"医生说很成功，就是你对麻药反应大了点，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怎么觉得腰也疼？"我摸了摸后腰。
"手术**的关系。"他按住我的手，"别乱摸，伤口呢。"
我没再动了。
他给我倒了杯温水，一口一口喂我喝。
住了三天院，他天天守着，饭都是从家里带的。
出院那天，他把我扶上车，车里提前开了暖风。
"回去好好养，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靠着座椅，看着他的侧脸。
那时候我想，嫁给林强真的嫁对了。
回到家，我整整休息了两周。
林强不让我碰超市的事，说小陈看着就行。
两周后我回去上班，身体基本恢复了。
只是偶尔腰那个位置还会隐隐地酸。
我没太在意。
可此刻坐在沙发上，想起韩医生的话。
骨髓穿刺，采集位置在髂后上棘，就是后腰两侧的骨头。
我当时腰疼，林强说是手术**的关系。
可如果。
如果那不是因为**呢？
"婉婉，你在想什么？"林强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擦着手。
"没什么。"我摇摇头，"有点累了，先去睡。"
"那早点休息。"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明天，我一定要去病案室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跟小陈交代了超市的事，说要去医院复查。
到了医院病案室，门关着。
我敲了敲。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门："找谁？"
"**，我想调三年前的住院原始档案。"
"带***了吗？"
"带了。"
她接过去看了看，走到电脑前查询。
"苏婉婉，二零二一年九月？"
"对。"
她在文件柜里翻了翻，抽出一个袋子。
"在这里签个字。"
我签了名，接过那个牛皮纸袋。
手有些抖。
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沓纸，最上面是入院记录。
姓名：苏婉婉。入院诊断：左侧卵巢囊肿。
我往下翻。
手术同意书。
术前谈话记录。
手术记录单。
每一页我都仔细看。
手术名称：腹腔镜下卵巢囊肿切除术。
主刀：刘志明主任。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是翻到最后几页时，我的手停住了。
夹在出院小结后面，有一张单独的纸。
纸的抬头是：骨髓采集操作记录。
日期：二零二一年九月十三日。
就是我做囊肿手术的那一天。
采集部位：双侧髂后上棘。
采集量：800毫升骨髓混合液。
供者姓名：苏婉婉。
作者：陈宇轩。
下方的签名栏里，有一个名字。
不是我的笔迹。
但写的是我的名字。
"苏婉婉"三个字，笔画僵硬，拐角生涩，像是有人模仿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