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货考上大学后，重男轻女的奶奶哭了

的背，心里凉了半截。
这个家，指望不上他了。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招娣的未来，只能靠我。
第二天一早，狗蛋赖在床上不起来。
婆婆端着鸡蛋羹，一勺一勺喂他。
“蛋儿乖，多吃点，长高高。”
招娣蹲在院子里啃窝窝头，就着一块咸菜疙瘩。
她把窝窝头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揣进兜里——那是中午在学校要吃的。
我蹲下来，把我那份窝窝头递给她。
“妈不饿，你多吃点。”
招娣摇了摇头：“妈，你吃。我够吃了。”
我看着她瘦得下巴都尖了，鼻子一酸。
这丫头今年十二了，个子比同村的女孩矮半头。
不是她长不高，是营养跟不上。
狗蛋每天早上一个鸡蛋，隔三差五还有肉吃，婆婆养的几只**鸡，鸡蛋全进了狗蛋的嘴。
招娣从来没吃过一个完整的鸡蛋。
有一次招娣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人都迷糊了。
我去求婆婆借点钱去卫生院。
婆婆正给狗蛋剥鸡蛋，头都没抬。
“丫头片子没那么金贵，灌碗姜汤就行了。”
我咬着牙，背着招娣走了十里雪路，去公社卫生院。
医生说再晚来两个小时，脑子都要烧坏了。
那晚我抱着招娣，一夜没睡。
第二天回来，婆婆站在门口，看见我们娘俩，嘴一撇。
“花那冤枉钱干啥？一个丫头，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她是我闺女。”
“是我的命。”
婆婆被我这句话噎住了，嘟囔了一句“城里人就是矫情”，转身进屋了。
那天晚上，我杀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
鸡是我从城里带来的，养了三年了，每天下一个蛋，我不舍得吃，攒着换盐。
但那晚我把它杀了，炖了一锅鸡汤。
大壮回来，看见鸡汤，愣了一下。
“哪儿来的鸡？”
“咱家那只**鸡。”
大壮的脸色变了：“那只鸡留着下蛋能换钱，你杀了干啥？”
“招娣病了，得补补。”
“一个丫头……”
他说了半句，看到我的眼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婆婆闻到鸡汤味，从隔壁屋过来，看见锅里的鸡，脸一下子黑了。
“刘秀兰！你疯了！那是咱家唯一的**鸡！”
“你杀了给谁吃？给那丫头？”
我没说话，盛了一碗鸡汤，端给招娣。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败家！败家啊！那鸡留着下蛋，一年能换多少盐！你给一个丫头喝了，也不怕折寿！”
招娣端着碗，不敢喝，看着我。
3.
我说：“喝，别管她。”
招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眼泪掉进碗里。
婆婆在旁边骂了半个小时，骂够了才回去。
我把鸡腿撕下来塞进招娣手里。
“吃，都吃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招娣咬了一口，忽然停下来。
“妈，你也吃。”
她把另一只鸡腿递给我。
我说：“妈不爱吃鸡肉。”
招娣看着我，眼眶红了。
“妈，你骗人。”
她把手里的鸡腿塞进我嘴里，然后低下头，大口大口喝汤。
我嚼着那只鸡腿，眼泪掉进了碗里。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鸡肉，也是最苦的。
大壮坐在炕沿上，看着我们娘俩，叹了口气，也盛了一碗汤。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
“秀兰，以后……鸡留着下蛋吧，别杀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再看我。
招娣上学这件事，在村里闹了好一阵。
1977年那会儿，农村的女孩能读完小学的都不多，大部分上到三年级就不上了，回家帮衬着干活，等岁数差不多了就找个人家嫁了。
我要让招娣上初中，村里人觉得我疯了。
“刘秀兰是不是脑子有病？一个丫头，上什么初中？”
“就是，上到小学毕业认几个字就行了，还指望考上大学咋的？”
“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想法跟咱不一样。”
这些话我听得多了，也不在意。
但婆婆在意。
在她看来，供招娣上学，就是在花她孙子的钱。
那天我去大队交招娣的学费，八块钱。
婆婆追到大队部门口，当着队长和会计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
“刘秀兰你缺不缺德！八块钱！那是我蛋儿以后娶媳妇的钱！”
“你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早点下地干活，早点找个人家嫁了，还能换点彩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