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条消息。
是小张发的。
"宋姐，今天下午苏小姐来材料部调档案。她把地标项目前期所有手绘稿的原始登记记录都带走了。我拦了一下，她说是陆总的意思。"
我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苏芸开始清理痕迹了。
她知道那些前期手绘稿上签的是我的名字，登记簿上记的是我的提交时间。只要这些东西还在档案柜里，她的"主设计师"身份就是一层纸。
我回复小张："知道了。"
然后打开那个移动硬盘的文件夹，看了一眼。
十六张原始草图的高清扫描件，每一张都带着日期水印和我的签名缩写。
苏芸能拿走纸质档案，但她拿不走这些。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陆泽川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我进门，用口型示意"等一下"。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
上周我买的菜已经被吃完了，没有人补过。
陆泽川挂了电话走进来。
"你下午去哪了？芸芸找你半天。"
"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比公司的事还重要？甲方明天要看材料样板，石材小样是你订的，你人不在谁去对接？"
"样板柜第二层，左边数第三个格子，编号标签我贴过了。你打开柜子就能找到。"
陆泽川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我的回答，而是因为我的语气。
太平静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会解释、会着急、会保证下次注意。
今天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位置。
"你最近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说的是样板柜的位置，哪里阴阳怪气了？"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这时候门铃响了。
陆泽川去开门。
苏芸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打包袋。
"泽川哥，我刚路过那家日料店，记得你爱吃他家的三文鱼，就多买了一份。嫂子也在吧？我给她带了一份味增汤。"
三文鱼给他，味增汤给我。
一份九十八，一份十二块。
苏芸笑盈盈地走进来，把打包袋放在餐桌上，然后看到我。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你看你为了项目操心这么多，泽川哥也是心疼你才把署名给我的嘛，就是不想让你太辛苦。"
我看着她。
她的演技当真是好。
每一句话都是关心的壳子，内核全是刀。
"谢谢苏小姐的味增汤。"
"冰箱里没菜了，我出去买一趟。"
我拿了外套出门。
走到楼下便利店门口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
小张气喘吁吁地站在路灯下面。
"宋姐，我就住这附近，看到你出来，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苏小姐拿走登记记录之后，我怕出问题，偷**了照片。"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档案登记簿的翻拍，每一行清清楚楚。
项目名称、图纸编号、提交人、提交日期。
提交人那一列，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写的全是同一个名字。
宋知夏。
"宋姐，这些图明明都是你画的。"
小张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觉得这个事不对。"
我看了他几秒。
"这些照片你自己留着，别给任何人看。"
"为什么？"
"因为还不到时候。"
小张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走进便利店，买了一袋速冻水饺。
回家的路上，陆泽川发来消息。
"芸芸在厨房热三文鱼，你要吃就快回来。"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的青梅竹马在我家的厨房里，用我的锅，热她买给他的三文鱼。
而我，拎着一袋速冻水饺站在自家楼下。
这个画面在半年前会让我崩溃。
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我口袋里有和筑设计的工牌。
包里有十六张原始草图的扫描件。
公司的施工图里埋着一个只有我能解释的数字。
而苏芸的好日子，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我的独立设计室已经被清空了。
所有设计板被摘下来搬走，桌椅也换了位置。门上贴着一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