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刚说项目怎么了？方案定了就别反复改了。"
"没什么，你慢慢教她。"
我扯了一下嘴角，连失望都不想再给了。
"行。"
"芸芸是要代表公司上台汇报的，她的表现关系到泽川建设的形象，我当然得把关。你也别多想。"
"对了。"
陆泽川大概觉得刚才态度太冷。
"刚才路过文具店，芸芸说看到一套进口绘图针管笔特别好用，我给她买了一套。店里搞活动，多送了一套国产的。芸芸说你平时画草稿够用了，晚点带回去给你。"
"嫂子。"
苏芸的声音清清楚楚地***。
"泽川哥就是不太会照顾人嘛，你别介意。那套国产笔虽然比不上进口的，但我觉得你画内部草稿完全够用了，正好你那几支旧笔也该换了。"
"等项目汇报那天，咱俩一起用新笔，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她想在项目汇报会上，用进口笔和赠品笔，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陆泽川心里真正的设计师。
自从苏芸回国后，这大半年一直这样。
陆泽川出差，给苏芸带限量版的设计师手绘板，给我顺手在机场买一本打折的设计杂志。
后来为了苏芸想参观某个建筑展，把本该定好的项目评审时间一推再推。
面对我的质疑，他一脸理所当然：
"芸芸***学的就是建筑，她需要这些专业工具。你在国内什么都方便买，凑合用就行了。"
"评审推迟那是甲方的意思，跟芸芸没关系。下次不会了。"
而苏芸总会笑盈盈地说："你别对嫂子这样嘛。对了，我还有几支以前用过的笔，成色不错的，要不就给嫂子吧。"
"那就谢谢苏小姐和陆总了。"
我轻飘飘地挂掉了电话。
当失望积攒到了顶，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表情。
回到设计室，打开储物柜。
里面有大半是陆泽川以"公司形象需要"为由给我配的工装和职业套装，吊牌都没剪。
我拿出自己那个旧双肩包。
开始装几盘常用的色卡、一个移动硬盘、还有那台跟了我六年的笔记本电脑。
手机再次亮起，是周漫的微信。
"知夏，城南那家和筑设计的邀请函我帮你要到了。他们总监说随时可以面谈。你确定明天就走？"
"你可是这个项目真正的设计师。"
我看了看满屋子苏芸留下的藕粉色发带、粉色便签、尤加利叶的味道。
还有窗台上那支她的口红。
"确定。"
"因为设计师换人了。"
第二章
晚上九点，陆泽川和苏芸前后脚走进家门。
"知夏，给你的。"
陆泽川把一个没有包装的透明塑料盒递过来。
盒子打开。
一套灰绿色壳子的国产针管笔，六支装。
而苏芸的手里，正转着一支黑金色的进口针管笔，笔帽上有品牌的烫金标志。
那支笔在灯下转出一圈柔光，苏芸用笔尖在掌心随手画了个圈。
"嫂子，这个手感是真的好，画线特别稳。你这套虽然颜色没那么多，但写写字、标标注是够的。"
我接过塑料盒，放在玄关柜上。
"谢了。"
陆泽川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就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地标项目的三维模型给苏芸看。
"芸芸你看，甲方今天提了新要求，一层大堂要加一面景观水幕墙。你觉得放在东侧还是西侧？"
苏芸靠在沙发扶手上，偏着头想了想："东侧吧，早上有光照进来，水面会有反射效果。"
陆泽川点头，在模型上直接标注了位置。
我端着两杯水走过去，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
"这面水幕墙如果放东侧，跟承重结构有冲突。东侧那根立柱的受力分布不允许开这么大的面。"
陆泽川看了我一眼。
"你别什么都往技术上扯，甲方要的是视觉效果，结构的事后面再调。"
苏芸抿着嘴笑了笑："嫂子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嘛，我***念书的时候，教授说过，好的设计就是先把最美的效果做出来，结构工程师会想办法配合的。"
我没再说话。
端着自己那杯水回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传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