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宇把报告纸攥成一团，声音发紧："不可能。之前初筛的时候明明***，怎么会不匹配？"
周建明推了推眼镜："初筛和精确配型是两回事，精确配型不通过的情况很常见。这个结果没有问题。"
林宇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失望，不是着急。
是暴怒。
但他压住了。
他松开攥着报告的手，深吸一口气，对周建明说："周主任，能不能再***？有没有可能是误差？"
周建明摇头："没有误差。精确配型的准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从医院出来，林宇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车旁边，站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背对着我，拨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站得不远。
"不匹配。她去的市中心医院，不是咱们那家。"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他又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念念，配型不成功不怪你，回去我再帮婉清想想别的办法。"
他打开车门，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计划被打乱之后的焦虑。
回到家，顾婉清看到配型报告的那一刻，眼圈就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念念，真的不匹配吗？"
那个语气，不像是在问结果。
像是在问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我把报告放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赵铭拿起来看了半天，叹了口气："那就去骨髓库排队吧，总有办法的。"
顾婉清忽然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念念，能不能换一家医院再***？我不死心。"
"万一是那家医院的设备有问题呢？万一换一个实验室结果就不一样了呢？"
3 亲子鉴定真相炸裂
林宇在旁边附和："对，念念，再***吧。这次去省立医院，那边的血液科是全省最好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说："不做了。"
空气一下子冷了。
顾婉清的手指收紧了，掐在我手腕上，力气大到骨头生疼。
"念念，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强强随时会死？你不匹配，你至少再试一次，万一呢？"
赵铭也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苏念，我赵铭不是求不起人的人，但这是我儿子的命。你再去***，行不行？"
他的块头横在我面前，像一堵墙。
我看着赵铭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是真的在求我，因为他以为强强是他的儿子。
他不知道他养了五年的孩子，跟他没有一滴血缘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赵铭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配型这个事不是多做几次就能变的。不匹配就是不匹配，我再抽十次血也是一样的结果。"
"你们应该去骨髓库，或者找强强的亲生父母，亲生父母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
这句话一出口，顾婉清的脸白了。
林宇的身体也僵了一瞬。
赵铭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只是皱了皱眉："强强是领养的，亲生父母找不到了。婉清当年是在福利院领养的他，那边的档案早就丢了。"
"所以我才来求你，苏念，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他说到"最后的希望"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哑了。
顾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扑到赵铭怀里，哭得全身发抖："老公，怎么办？强强怎么办？"
林宇走过来，拍了拍赵铭的肩膀："铭哥，你先别急，这事我再帮你想想。实在不行我去找关系，走骨髓库的绿色通道。"
然后他转头看着我，语气温和但眼底发冷："念念，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
弹幕又冒了出来。
"他们不会放弃的。下一步，他们会去找省立医院的人，伪造一份配型成功的报告，然后拿着这份假报告逼你上手术台。"
"你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闭上眼睛。
先下手为强？我一个全职**，靠什么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