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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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检验科，周建明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信得过的人。
如果这个配型真的像弹幕说的那样根本不成功，那周建明的检测报告就是我手里的刀。
到了市中心医院，我直接找到周建明。
他正在实验室里忙，看见我来了，摘下手套走出来："苏念？你怎么来了？"
我没拐弯抹角："帮我做一个事，我需要做骨髓配型检测，加急，今天出结果。"
他推了推眼镜："跟谁配？"
"一个五岁的孩子，白血病。血样我会让那边医院转过来。你帮我看一件事。"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周建明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行，你把那边的血样转过来，我这边优先处理。但你跟我说实话，你怀疑什么？"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了四个字："救我一命。"
他没再问。
从市中心医院出来，我又接到了林宇的电话。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里的焦躁已经压不住了："你在哪？"
"市中心医院，抽完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林宇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那就好。念念，你别怕，配型成功之后，手术也很安全的。我已经帮你查了，捐献骨髓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你什么时候出结果？"
"明天上午。"
"好，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把座椅往后放平，闭上眼睛。
弹幕又来了。
"他现在在跟顾婉清吃饭，两个人坐在烤肉店的角落里，顾婉清在哭，林宇在安慰她，手放在她手背上。"
"他们在商量，如果你的配型结果出来不匹配怎么办。"
"顾婉清说了一句话：不匹配也没关系，到时候让医院那边调个包就行。反正她上了手术台，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攥紧方向盘，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原来就算配型不成功，他们也要把我推上手术台。
他们要的不是救强强。
他们要的是我死。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顾婉清就带着她老公赵铭来了。
赵铭是做建材生意的，手底下管着七八个工地，人长得五大三粗，脾气也硬。他抱着强强站在我家门口，一脸焦灼。
强强的脸色蜡黄，蜷在赵铭怀里，一声不吭。
顾婉清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拉着我的手不放："念念，强强昨晚又发烧了，医生说白细胞掉得太厉害，不能再等了。"
"你配型的结果今天出来是不是？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儿子。"
赵铭在后面闷声说了句："苏念，咱们也不是外人，这事要是成了，欠你一辈子的情。"
我让他们进屋坐下，倒了三杯水。
林宇从卧室走出来，一看见赵铭和顾婉清就快步迎了上去，拍了拍赵铭的肩膀："铭哥，你放心，念念已经去做配型了，今天出结果。"
然后转头看着我，声音柔得不像话："念念，待会儿我陪你去拿结果，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昨晚弹幕说的烤肉店角落。
"好。"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顾婉清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强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的指甲做了新款式，是法式的，前天才做的。
她儿子在抢救室的时候，她去做了美甲。
这件事我没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她的指甲，又收回视线。
赵铭的电话响了，他走到阳台上接。
趁赵铭不在，顾婉清抬头看了林宇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正常人根本不会在意。
但林宇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我全看在眼里。
十点钟，我和林宇一起到了市中心医院。
顾婉清和赵铭留在家里等消息。
周建明在检验科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看了一眼林宇，又看了看我，把信封递给我："结果出来了。"
林宇抢先一步伸手要拿，我侧身挡了一下，先把信封打开。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配型结果：不匹配。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报告递给林宇。
他接过去，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周建明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配型不成功，没办法做移植。你们可以去别的医院再试试，或者到骨髓库里找其他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