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软饭硬吃第一夜------------------------------------------，在一片死寂中散场。，走出议事大殿。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椎淌下，浸透了那身粗糙的杂役服。。通往杂役房的山道石阶，绵延数百级。，他们远远看见晏川，便立刻绕道而行。甚至有两个人走到一半，直接掉头就跑！。杂役房的扫地工，今天竟然坐上了真传席！，还要赐下失传万年的先天归元丹。，七个室友全缩在各自的铺位上。鼾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刻意。白天打鼾，可没这么整齐。，盘算着今晚的事。子时，寒霜殿。，他的表面修为，也会从炼气九层直跳筑基大**。，他真正的修为储备，远不止筑基。，他吃过渡劫期的洗髓丹，也泡过合道境的淬体液。炼气九层，不过是精心维持的伪装。，连自己都懒得去算。，该通的经脉早就通了。该淬的窍穴，三年前也已淬炼完毕。，全程贴着经脉灌注。一旦发现他的经脉强度远超炼气境……，翻出了一样东西。那是签到第八百一十三天获得的奖励，“灵力溢出导流术”。
这门功法只有一个用途：把多余灵力导入经脉暗格，让修为探测结果，精准停在指定层级。
当时他嫌弃这功法没用，差点随手扔掉。现在回头看，他觉得自己欠它一个道歉。
默背七遍运转路径后，他开始琢磨第二件事。系统给的道具品质太高，件件都是越阶的神物，他根本不敢动。
他真正缺的，反而是最基础的东西。灵石、阵盘、淬体液。杂役每个月只有三块下等灵石，喝壶灵茶都紧巴巴。
可若是先祖“恰好”也交代了，承劫之人筑基后需要资源滋养根基呢？
晏川躺平，对着天花板编了三遍措辞。逻辑自洽，破绽全无。他闭上眼，静静等待子时。
……
寒霜殿立在主峰北侧的断崖上，三面悬空，一面接山。石阶上凝着冰碴子，每踩一脚都咯吱作响。
殿门已经开了。门槛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外面是深秋，里面却是隆冬。
殿内没有灯。光源只有一处。正中的玄石**上，澹台冰盘膝而坐。
先天归元丹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赤金色的光芒，压住了满殿的昏暗。
“坐。”晏川在对面的**落座。三尺距离，丹药的道韵扑面而来。
“炼化开始后，本座会以真元为引，替你冲开窍穴。过程中不可分心，更不可擅自运转任何功法！”
晏川点头。灵力溢出导流术已悄然启动，三处经脉暗格提前打开。
“师尊，吞丹之前，弟子有话说。讲。”
“昨夜，先祖又有指引。”晏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先祖说，承劫之人筑基后，灵力根基薄弱，如同初生婴儿。若没有足够的资源滋养护持，三月之内，根基必溃！”
他停了一拍。澹台冰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这就够了。
“先祖点了三样东西。聚灵阵盘一座，中品灵石两百块，以及……”
他吸了口气，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北渊淬体液，一瓶。”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北渊淬体液是太荒魔宗的镇库之宝，每年仅产三瓶。
这些资源，全部分配给冲击元婴的高层。代宗主本人，每年也就两瓶份额。
一个刚筑基的记名弟子，竟然张口就要！但他说的是，先祖点名要的。
澹台冰沉默了很久。久到晏川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座冰窟里了。
“阵盘和灵石，明日送到你住处。”她顿了一拍。“北渊淬体液，本座今年还剩一瓶。给你！”
晏川的膝盖抖了一下。她自己的份额，说给就给？
他使劲咬住舌头，把快脱口而出的“太客气了”咽了回去。他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弟子替先祖，谢师尊成全。”
澹台冰将丹药推到他面前。“吞。”
赤金色丹药落入口中，热流瞬间炸开，沿着经脉直冲丹田。同一时刻，澹台冰的真元渡入了他的身体。
冰寒与灼热两股力量绞缠，冲击着第一处窍穴。正常炼气境弟子的窍穴壁障，至少要反复冲击数十次才能通开。
可晏川的窍穴壁障，三年前就被洗髓丹洗得薄透。药力一到，简直跟捅破一张纸差不多！
第一处窍穴，通了。第二处，通了。第三处、**处、第五处……
十息之内，连通五处！澹台冰的手微微一顿。
十二处窍穴，在不到一炷香内全部贯通。换做正常弟子，起码要三天起步。
她的真元在晏川经脉中走了一个完整循环，缓缓退出。“你的经脉，比本座预想的强韧太多。”
晏川头皮发麻。但这种场面，他已经应付过六次了。遇事不决，先祖来背。
“应该是先祖提前加固过的。”晏川说得煞有其事，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澹台冰没有追问。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寒霜殿出入令。今后每三日来一次，本座为你巩固根基。”
晏川双手接过，翻到背面。一行小字刻在冰玉上：持此令者出入寒霜殿，无人可拦。
三天一次，代宗主亲授小灶。这碗软饭的分量，比他在杂役房吃六年的干饭加起来都沉！
他起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殿外夜风裹着寒雾，灌了满脖子。月色稀薄，冰碴折射出细碎的光。
晏川揣好玉牌，沿着石阶往下走。走到第三十级台阶时，他停住了。
风变了。风里多了一丝很淡的味道。那不是寒霜殿的冰气，也不是山间的草木清香。
而是，一股腥味。
晏川僵在原地。脑海中的签到面板，弹出一行字。
宿主附近检测到恶意灵识锁定。来源：未知。强度：金丹后期。建议宿主立即转移至安全地标！
他缓缓放下悬着的脚，踩在冰碴上。碎裂声轻不可闻。
石阶下方三十丈外，密林深处。一道收敛到极致的呼吸，同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