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师兄搬石砸脚------------------------------------------！，擅闯，窃取令牌。，条条都足以将一个杂役彻底碾碎！，等着看这个杂役怎么死。，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圣女殿他也确实进了。，根本赖不掉。，是那块令牌根本不是偷的。。、堵道，塞完便扭头就走。？“是你的人给我的”，简直就像在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荒谬。：“代宗主，若萧千决所言属实，此人便触犯了宗规。擅入禁地，窃取门人之物。依律，应立刻收押，移交执法堂审理！”
执法堂两名弟子已经起身，手按佩剑。
晏川后背发凉。
一旦被收押，他就彻底完了。
“先祖显灵”那套话术，全靠道骨遗珠撑场子。
若是放到执法堂的讯问禁制下，不出三个呼吸，他就会原形毕露。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萧千决。”
澹台冰的声音先到了。
她没有看晏川，自始至终，目光都死死钉在萧千决身上。
“本座问你一件事。”
萧千决垂首：“师尊请问。”
“你说，令牌是从你仆从那里窃取的？”
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段冗长的空白，整座大殿被这段沉默压得发闷。
“那你的仆从，为何会持有圣女殿的通行令牌？”
嘈杂声戛然而止。
萧千决脊背绷紧。
圣女殿通行令牌由代宗主亲授，全宗仅有四块。
持有者分别是代宗主本人、执法堂首座、掌药峰首座，以及圣女殿侍女长。
一个真传弟子的仆从，凭什么会有这东西？
“弟子的仆从是在宗门道路上拾得此令牌，本打算上交……”
“拾得？”
澹台冰截断他的话，站了起来。
大殿温度直线下坠，殿柱表面凝出白霜。
真传弟子席上的茶水，瞬间结冰！
“通行令牌刻有持有者的灵识印记，离手即碎，绝不可能被‘拾得’！”
萧千决喉结滚了一下。
掌药峰首座吕鹤年低下头，死盯地上碎掉的茶杯。
炼器峰赵奉山端起冻成冰坨子的茶，凑到嘴边装模作样。
驭兽峰孟婆娑则转过身，开始研究身后那面空墙。
九峰首座里，大半都在装死。
“既然令牌不可能拾得。”
澹台冰走下主位台阶，一步，一步。
“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第一，你门下之人复制了通行令牌。这意味着，你的势力有能力绕过圣女殿禁制。”
她停了一拍。
“第二，你授意仆从将令牌交给晏川，故意将他引入圣女殿。”
“师尊！”
萧千决猛地抬头：“弟子绝无此意！一个杂役，弟子何必费这番周折？”
“何必？”
澹台冰重复了这两个字。
她停在萧千决三步外，偏过头，沉默了几息。
随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晏川头皮炸开的话。
“先祖选定承劫之人后，道骨遗珠恰好在圣女沐灵池中现世。”
“若无人将晏川引到灵池，遗珠如何与承劫之人相认？”
她抬手，赤金色道韵从指间溢出，映亮了半边大殿。
“本座此前百思不解，先祖封印遗物万年，传承契机究竟如何触发？”
“现在看来，先祖的布局远比本座预想的更周密。”
她转向萧千决：“他甚至安排了‘引路人’。”
晏川的脑子“嗡”了一声。
萧千决设局把他骗进圣女殿，在澹台冰嘴里，竟成了先祖借萧千决之手，把承劫之人送到灵池？
这成了先祖意志的一环？
这位代宗主的脑补能力，简直可以直接开宗立派了。
萧千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铁青。
承认引路？那他就是先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功劳归先祖，归晏川，他堂堂第一真传，却沦为替杂役开路的工具人。
否认引路？令牌来源就必须查清。
圣女殿禁制是代宗主亲设，查到底，烧的是他自己。
两条路，全被堵死了！
古木寒在首座席上抿了抿嘴，靠回椅背，收回了方才要说的话。
“此事到此为止。”澹台冰宣布。
萧千决握剑的手在颤抖。
“但……”
澹台冰的声音，在那个“但”字上拐了弯。
“承劫之人入宗六年，在杂役房苦熬度日，修为停滞。”
“即日起，从各峰真传份例中抽调资源，专供承劫之人修行。”
她扫了一圈九峰首座，目光最后落在萧千决身上。
“萧千决的仆从‘引路有功’，这笔账从你的份例里先走。”
“三成！”
萧千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第一真传的份例冠绝九峰。
丹药、灵石、修炼密室权限、灵矿分配……
三成割出去，足够养活整个杂役房一年！
吕鹤年轻轻咳了一声，赵奉山放下冰茶杯，孟婆娑继续面壁。
没有人反对。
晏川低着头，表情沉痛，心里却在飞速算账。
三成！
那是萧千决经营多年的家底，是金丹中期的顶格份额。
他不敢细算，怕脸上绷不住笑意。
“晏川。”
澹台冰的声音从主位落了下来：“今日子时，到本座寒霜殿。”
她翻开手掌，先天归元丹悬浮在掌心，赤金道韵缓缓流转。
“先祖所赐之物，不该滞留在本座手中。”
“今夜，本座亲自为你护道，助你将此丹炼化入体！”
晏川猛地抬头。
先天归元丹，那颗被她当场没收的筑基圣药，竟然要还给他？
她还要亲手替他炼化，助他直达筑基大**？
身后传来一声极细的磨牙声。
萧千决死死攥着剑柄，盯着晏川的后脑勺。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