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秧子相公？初见即是修罗场------------------------------------------，苏家嫁女。，准确地说，是苏家“送”走一个女儿，同时迎娶一个儿媳。，和苏锦绣嫁给沈昭的日子，定在了同一天。，苏家大院里就一片喧闹，喜**恭贺声，下人的忙碌声，交织成一片虚伪的繁华。，更是挤满了人。，**的赤金头面，光是陪嫁的箱笼，就足足有十六抬，从院子里一直排到了大门口，引来无数邻里的羡慕和奉承。“婚房”——柴房里，却是冷冷清清。，是原主娘亲留下的，洗得发白，却是她唯一一件称得上喜庆的衣服。，揣着那张地契、断亲文书和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也是她未来的“创业基金”。“吱呀”一声被推开，打断了她的思绪。，凤冠霞帔，珠光宝气，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高傲和炫耀，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哟，我的好妹妹，怎么，送你的花轿还没来吗？”苏锦瑶捏着帕子，掩着嘴，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瞧瞧你这身打扮，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丫鬟呢。姐姐我啊，真是心疼你。嫁给那种泥腿子，连顶像样的花轿都没有，怕是待会儿就用一辆牛车把你拉走吧？”，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锦瑶最讨厌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自己用尽全力的炫耀，都打在了棉花上。
她走上前，故意把自己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子亮给苏锦绣看。
“妹妹，你看，这是赵家哥哥送我的。听说是县城里最好的金铺打的。你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
“姐姐就要去县城过好日子了，你呢，却要嫁给那个快死的病秧子，守着个破茅草屋。不过你放心，”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道，“等那个病秧子死了，姐姐会给你找个好去处的。城西的王**前阵子死了老婆，正想续弦呢，你虽然是寡妇，但模样还行，配他那个杀猪的，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呵呵呵……”
面对如此恶毒的诅咒，苏锦绣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薄雾，让苏锦瑶捉摸不透。
“那妹妹就在此，先谢过姐姐的‘深情厚谊’了。”
苏锦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不过，姐姐，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这世上的买卖，瞬息万变，有涨就有跌。”
“你用我这个注定‘跌停’的垃圾股，换来了你手里的‘潜力股’赵秀才。从短期来看，这笔投资，你的确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就怕……”苏锦绣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有些潜力股，上市即巅峰，看着风光，实则内里早已被掏空。更怕的是，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潜力股，而是一支彻头彻尾的‘垃圾债’。”
“希望姐姐你这笔用未来做赌注的投资，不会有朝一日跌破发行价。到时候……怕是连本金都要赔进去，还得倒贴一大笔利息呢。”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锦瑶听得半懂不懂，但“垃圾”、“赔本”这些词她还是听明白了，顿时气得柳眉倒竖。
“你个**，你懂什么！赵家哥哥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做**的！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苏锦绣笑了，“姐姐，你我早已不是一个投资赛道的了。我的目标是开疆拓土，做大做强。而你的目标，只是找个看起来不错的项目方，把自己打包卖个好价钱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她不再理会气得快要冒烟的苏锦瑶，径直朝外走去。
外面，一辆破旧的牛车，果然已经等在了后门。
赶车的是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看到她，只是憨厚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沈家来接亲的“队伍”了。
与前院十六抬嫁妆、吹吹打打的喧闹相比，这里的冷清，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锦绣没有丝毫犹豫，自己爬上了牛车。
在她身后，苏锦瑶怨毒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苏锦绣！你给我等着！我等着你哭着回来求我的那一天！”
苏锦绣闭上眼，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哭？
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牛车“咯吱咯吱”地，驶离了苏家，也驶离了她过去十几年的噩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向西，朝着村子最偏僻的山脚下走去。
路边的风景越来越荒凉，房子也越来越破旧。
最后，牛车在一间孤零零立在山脚下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两间茅草屋，一个破烂的篱笆院，院子里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屋顶的茅草都被吹得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这里，比传闻中……还要穷。
赶车的村民把她送到门口，便匆匆离开了，仿佛这里有什么晦气的东西。
苏锦绣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用木板拼接而成、摇摇欲坠的院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响后，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也“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扶着门框，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很高，但身形却异常单薄，宽大的粗布**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他的脸是惊人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紫。
整个人，就像一棵被寒冬摧残过的枯树，只剩下最后一点生气。
“咳……咳咳……咳咳咳！”
还没等苏锦绣看清，那人便被风一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就是沈昭。
比想象中，病得更重。
苏锦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资产评估：主体健康状况极差，存续风险极高，属于濒临退市的ST股。重组难度……S级。
然而，就在她用商业大脑冷静评估着自己这位“新合伙人”时，异变陡生！
“汪！汪汪汪！”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村里的**，毛色杂乱，眼神凶恶，是村里有名的恶犬。它龇着牙，流着哈喇子，疯了一样朝着苏锦绣猛扑过来！
那尖利的牙齿，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苏锦绣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身体下意识地就要侧身躲避，同时准备用随身的包裹作为武器。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那个原本还在剧烈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病秧子”沈昭，身形动了！
他咳嗽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佝偻的背瞬间挺得笔直！
只见他看都没看，脚尖在地上随意一勾，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便被他精准地踢了起来。
紧接着，他修长的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对着那颗石子，猛地一踢！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
那颗小小的石子，此刻却像一颗出膛的**，带着千钧之力，后发先至，“噗”的一声闷响，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条恶犬的脑门！
“嗷呜——！”
恶犬连苏锦绣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像被重锤击中，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
快到让人窒息！
苏锦绣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那条落荒而逃的恶犬，死死地锁定在门前的男人身上。
他依旧扶着门框，脸色依旧苍白，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那双眼睛……
不再是病人的浑浊和虚弱，而是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静，锐利，带着一丝探究，和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苏锦绣在空中交汇。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沉静如渊，又锐利如刀。
苏锦绣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资产评估报告紧急修正：
资产名称：沈昭。
表面状况：极度不良。
隐藏属性：未知，但……极度危险，且价值……深不可测！
这不是ST股！
这**……是一支被严重低估，并且伪装成垃圾的……超级蓝筹股！
男人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沉稳。
“你就是苏锦绣？”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苏家那辆匆匆离去的牛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