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极限拉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敢威胁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刺耳。，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停在半空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母亲言重了。我这可不是威胁，我是在帮您分析这笔买卖的风险与收益。”，那笑容落在刘氏眼里，竟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您看，这笔交易里，苏家的目的是什么？是让姐姐风风光光地嫁入赵家，让爹爹搭上未来秀才娘子的岳丈身份，对吗？这是核心收益。而我的要求呢？五十两银子，加上我娘本就该属于我的地契。这对于苏家来说，只是小小的‘交易成本’。用一点点成本，撬动一个巨大的收益。这在商场上，叫做‘高杠杆投资’。母亲，这笔买卖，怎么算，苏家都是稳赚不赔的。”，刘氏和苏明远听得云里雾里，但核心意思他们听懂了。，在跟他们要钱！而且是狮子大开口！“你做梦！”苏锦瑶第一个尖叫起来，“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那两亩破地，一年到头也产不出几两银子！你一个赔钱货，还想从家里拿走五十两？我告诉你，一文钱都没有！”。五十两银子，够她在县城买多少漂亮的首饰和衣裳了？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只是将目光锁定在真正能做主的两个人身上——伪善的父亲苏明远，和贪婪的嫡母刘氏。。，刘氏贪财但更怕惹上麻烦。
所以，她要逐个击破。
“姐姐说得对。”苏锦绣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苏锦瑶，脸上居然还带着赞同的微笑，“我一个赔钱货，自然是不值五十两的。”
苏锦瑶一愣，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但是，”苏锦绣的目光转向苏明远，“爹爹的秀才功名，和苏家未来的‘门楣’，值不值五十两呢？”
苏明远的心猛地一跳。
苏锦绣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刚刚说去县衙敲鸣冤鼓，可不是玩笑话。女儿虽然人微言轻，但也是苏家的血脉。‘苏秀才为攀权贵，强逼庶女代嫁，侵占亡妻嫁妆’，这个名头一旦传出去……”
她顿了顿，轻飘飘地补充道：“不知道赵家还愿不愿意要一个名声有亏的亲家呢？也不知道爹爹明年的秋闱，会不会受此影响呢？”
“你……你这是在毁了苏家！”苏明远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手都在抖。
“不，爹。”苏锦绣摇了摇头，眸光清澈，“我这是在自救，也是在帮苏家……‘止损’。”
“只要给我五十两银子和地契，再立下一纸断亲文书。从此我嫁入沈家，是死是活，都与苏家无关。我不会回来哭穷，更不会成为姐姐嫁入高门后，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穷亲戚，给她丢人。”
“如此一来，苏家彻底甩掉了我这个‘包袱’，姐姐可以安心做她的秀才娘子。我呢，拿着钱和地契，也算有个活路。这叫‘双赢’，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明远被她这一套套的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庶女，今天像是换了个人。那眼神，那气度，那条理清晰的言辞，竟让他这个秀才都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是那句“上不得台面的穷亲戚”，更是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是啊，要是苏锦绣嫁给那病秧子，以后过得凄惨，三天两头跑回娘家来，被赵家知道了，他苏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还不如一次性了断，来得干净！
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刘氏看着丈夫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想再骂，苏锦绣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母亲，您再算一笔账。”苏锦绣的目光转向刘氏，“我娘那两亩薄田，虽说贫瘠，但位置不错，离水源近。若是我死了心要去县衙告状，这地契您是肯定保不住的。到时候闹大了，人尽皆知，您不仅丢了地，还丢了名声，说不定还得被官府罚一笔钱，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若是您现在把地契和五十两银子给我，不仅彻底甩掉了我这个眼中钉，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后顾之忧。用一笔您迟早要吐出来的钱，换一个清净，换一个家族的安宁。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可是相当高的。”
刘氏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被苏锦绣说中了。那两亩地，的确是原配的嫁妆，按理她本就没资格占有。若是真闹到官府，她占不了理。
可是五十两……那可是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要从她手里掏钱，简直比剜她的肉还疼！
“五十两太多了！最多十两！”刘氏咬着牙，开始了讨价还价。
苏锦绣笑了。
她就知道，一旦对方开始还价，这笔生意就成了一半。
“十两？”苏锦绣摇了摇头，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十两银子，只够买我闭嘴，不去县衙告状的封口费。”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另外二十两，是我替姐姐出嫁，让她能如愿嫁入高门的‘代嫁费’。”
最后，她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氏和苏明远。
“最后这二十两，是买断我苏锦绣后半生，与苏家再无瓜葛的‘自由费’！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干！”
“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苏明远和刘氏的心坎上。
“娘！爹！你们还跟她废什么话！”苏锦瑶急了，“把她打一顿，关起来，到了日子直接塞上花轿不就行了！给她钱？她也配！”
“闭嘴！”
这一次，出声呵斥的，竟然是苏明远。
他死死地盯着苏锦绣，从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相信，如果今天他们不同意，这个女儿，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名声，是他苏明远一辈子的追求。他绝不能让这个庶女毁了自己的前程！
“好！”苏明远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他转向刘氏，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去，拿五十两银子和地契来！再写一份断亲文书！”
“老爷！！”刘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五十两啊！
“去！”苏明远猛地一拍桌子，额上青筋暴起，“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苏家是怎么对待前头人留下的女儿的吗？！”
刘氏被他吼得一哆嗦，看着苏明远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苏锦绣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死样子，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扭身进了内屋。
很快，她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张泛黄的地契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剜肉般的痛苦。
苏明远亲自提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断亲文书，最后签上大名，按下手印。
苏锦绣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又展开地契和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很好。”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合作愉快。”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站住！”
刘氏忽然叫住了她，眼神怨毒得像一条蛇，“苏锦绣，我倒要看看，你拿着这五十两银子，嫁给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能在山沟里翻出什么花来！”
“你别以为拿了钱就得意了！我咒你！咒你一辈子吃糠咽菜，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哭着回来求我们！”
苏锦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到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