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的还是这三个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面前是那桌已经凉透的饭菜。
没人来吃。没人问过我吃了没有。
客厅那边传来小男孩的笑声，赵秀兰逗着他，声音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八年来，她从没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过一句话。
苏曼搬进来的第三天，我推开主卧的门，发现床单已经换了。
原来的白色棉质四件套不见了。换成了粉紫色的丝绸。梳妆台上摆满了我不认识的化妆品，整整齐齐地排了两排。一只红色皮箱敞开着，里面是叠好的连衣裙。
我的衣服，我的护肤品，我的枕头，全部消失了。
"你的东西都搬到走廊尽头的客房了。"
我转过头。赵秀兰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小北晚上容易发病，苏曼得陪着他睡。主卧大，放得下护理设备。你一个人住客房够了。"
她说完就走了。没给我任何讨论的余地。
我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间客房的门。十来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衣柜，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白天都得开灯。
我的衣服被胡乱塞进铁皮衣柜里，好几件被压出了褶皱。
八年。我在这个家住了八年。说搬就搬，比辞退一个保姆还随意。
我没有去找陈浩理论。因为我知道他会说什么。
那天中午，我正在厨房做饭，苏曼推门进来了。
她换了套碎花居家裙，头发随意挽着，脚上踩着毛绒拖鞋，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姐姐，大中午的你还亲自下厨啊？"她走到我旁边看了一眼锅里，"哎，我来吧，我的手艺还不错。"
没等我说话她就伸手来拿铲子。
"不用。"我避开她的手，"我做了八年了，不需要帮忙。"
"哎呀姐姐别这么辛苦嘛。"苏曼笑着，"你去歇着，我来照顾大家。"
"这是我的厨房。"我说。
苏曼的笑容停了一拍。很快又挂回去了。
"好好好，姐姐说了算。"她退了一步，"那我去陪小北了。麻烦姐姐多做一份。"
"苏曼。"我叫住她。
她回头。
"别叫我姐姐。我叫林婉，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垂下眼，低声说："知道了，林姐。"
我当时以为自己守住了最后的阵地。
结果那天晚上，我端着做好的四菜一汤走到餐厅，发现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另外一桌菜。
苏曼系着一条崭新的围裙，正在布菜。赵秀兰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莲藕汤。
"这汤不错，有火候。"赵秀兰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苏曼做饭的手艺。"
她看到我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话收住了。
苏曼转过头，带着歉意说："林姐，小北说想喝我煮的汤，我就顺便多做了几个菜。您别介意啊。"
赵秀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没再看我一眼。
陈浩从书房走出来坐下，目光在两桌菜之间移了一下。
"你那几个菜先放着吧。"他说，"够了。"
先放着。就是不吃的意思。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托盘变得很沉。
最后是何姐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林**，我来吧。"她小声说。
她把菜端去了厨房，一个个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第二层。
后来我去喝水的时候看到了。四个菜一个汤，整整齐齐地排在冰箱里，保鲜膜上没有一个褶皱。
旁边放着我平时喝水用的那只白瓷杯。
全家上下，只有何姐还记得那只杯子是我的。
住进客房的第二周，半夜三点，我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陈小北的房间就在我隔壁。他哭得很急，声音拔得很尖，在安静的走廊里来回撞。
我往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主卧的门紧闭着，灯没有亮。
又等了十秒。二十秒。没人出来。
我拉开门跑过去。
推开小北的房门，他蜷在床上，一张小脸烫得通红。我伸手一摸额头，吓了一跳。
"阿姨。"他迷迷糊糊叫了一声。
我抱起他往楼下跑。客厅柜子里有医生留下的退烧药。量了剂量喂下去，他**药一直呛咳，吐了我一身。
我没顾上换衣服。湿毛巾敷额头，酒精擦手心脚心，每隔五分钟量一次体温。
那一夜我没合过眼。
凌晨六点多，小北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他窝在我怀里，小手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