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始文件、修改记录和发送时间全部保存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给每一份重要文件加版本号。
每一封关键邮件抄送自己私人邮箱。
每一次口头变更，都要求对方微信确认。
不是因为我预知今天。
是因为在启明传媒这种地方，太干净的人最容易被弄脏。
下午两点四十，我回到公司。
前台看我的眼神有点尴尬。
办公区比上午更安静。
我的工位已经空了，电脑主机被贴了封条。
许曼站在周启明办公室门口，看见我，露出一点委屈又得意的表情。
“林姐，你回来了。”
我没理她。
她却跟过来，小声说：
“其实你没必要闹成这样。周总说了，只要你愿意低头，公司还是会给你机会的。”
我停下脚步。
“什么机会？”
她眨了眨眼。
“比如，对外承认云澜项目是你管理失误。赔偿公司可以帮你先垫一部分，剩下的从你以后工资里慢慢扣。”
我看着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许曼。”
“嗯？”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只能偷别人的方案吗？”
她脸色一僵。
我说：“因为你连坏都坏得没什么技术含量。”
下午的交接会，比上午更像一场审讯。
人事、财务、法务、许曼，还有周启明，全都在。
他们列了一张交接清单，长得像是恨不得把我脑子里的东西也打印出来归档。
客户名单。
历史报价。
供应商资源。
方案模板。
项目复盘。
云澜集团相关全部资料。
我坐在会议桌另一边，一项项看。
“客户名单在公司CRM系统里。”
“历史报价在财务共享盘。”
“供应商资源采购部有备案。”
“方案模板属于公司文件，我没有带走。”
“项目复盘我今天下班前发邮件。”
人事经理问：“你个人微信里的客户****呢？”
我抬眼。
“私人账号，不属于交接范围。”
法务小姑娘低声咳了一下，像是想提醒人事不要问得太过。
周启明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
“林晚，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话说得太满。你在公司六年，客户多少都是公司给你的。现在你离职，转头就接触这些客户，这叫不正当竞争。”
“我没有接触。”
“最好是。”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似乎是想看什么消息。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我注意到了，但没问。
很快，人事经理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接着是财务主管。
会议室里的气氛忽然不太对。
许曼也低头看手机，看完后，眼底闪过一丝慌。
周启明抬头看我。
“赵氏餐饮暂停续约，是你做的？”
我心里了然。
赵总的动作比我想得还快。
我说：“不是。”
周启明冷笑。
“你上午刚走，下午赵氏就发暂停续约函。林晚，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我还没开口，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赵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索性按了免提。
“赵总。”
那边声音很大，听起来正在开车。
“林晚，你们公司那个姓许的小姑娘怎么回事？她刚给我打电话，说以后由她负责我们品牌。”
许曼脸一白。
周启明立刻皱眉看她。
我平静问：“她怎么说？”
赵总气笑了。
“她连我们今年要推的火锅副牌都不知道，张口就说继续做**季方案。我们去年就不做**了，她翻的是哪年的资料？”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赵总继续骂：
“还有，她说你因为个人失误已经被公司停职，让我们不要再联系你。林晚，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真犯事，我不护短；你要是被人搞了，我也不想跟这种公司合作。”
我看向周启明。
周启明脸色铁青。
“赵总。”我说，“我已经从启明离职。项目交接会按公司流程处理。至于我个人是否存在失误，我会通过合法方式澄清。”
赵总沉默了一下。
再开口时，语气缓下来。
“行。那我明说，我们和启明的续约先暂停。原合同到期前，他们要是派不出能对接的人，我们就不续了。”
周启明终于忍不住出声。
“赵总，我是周启明。林晚离职不影响我们公司服务，您放心，后续我会亲自盯。”
赵总那边也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