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
他是做连锁餐饮的，脾气急，要求高。
启明传媒和他合作五年，中间换过三个执行团队，每次差点黄掉，都是我去救。
有一年春节前，他们新店开业物料全错，执行部没人愿意去现场。
我拖着行李箱从**站改签，直接赶到商场，陪着他们从晚上十点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赵总后来跟我说：“林晚，我不是信启明传媒，我是信你靠谱。”
这话我没往外说过。
职场上，有些话说出来反而容易变成罪名。
我没有立刻接赵总的话，只说：“赵总，合同还在启明，你们正常走流程。”
赵总哼了一声。
“我当然走流程。启明要是还能派个懂我们品牌的人来，我就续。要是派个只会念PPT的，我一分钱都不续。”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
“云澜那个事，我听行业里传得很难听，说你审核失误，还拿供应商回扣。你自己小心。”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谁传的？”
“几个供应商群都在说。我估计是你们周总放出去的风。”
电梯到了地下**。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闷热的空气扑过来。
我站着没动。
周启明动作比我想得更快。
我刚走出会议室，他就已经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
“谢谢赵总提醒。”
“谢什么。”赵总声音不耐烦，“你要是真贪那点回扣，我第一个不信。你这人轴得很，当年我给你送张购物卡，你都给我退回来了。”
我笑了下。
“您还记得？”
“废话。害我丢了好大面子。”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几个行业群。
果然，已经有人在里面阴阳怪气。
“听说启明那个林晚翻车了。”
“早就觉得她太强势，项目出事迟早的。”
“云澜这次赔大了吧？听说供应商也有问题。”
“女人做到销售总监，手段肯定不一般。”
我看着最后一句，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职场里，一个女人太拼，别人说你野心大。
你业绩好，别人说你会来事。
你跟客户关系稳，别人说你有手段。
你沉默做事，他们拿你的沉默当默认。
我没有在群里解释。
这种时候，越急着辩解，越像心虚。
我截了图，保存。
然后打车回家。
刚到家，人事经理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语气比会议室里硬了很多。
“林晚，周总让我通知你，下午三点回来做交接。公司客户资料、方案文件、报价单、项目文档，全部不能带走。你电脑我们已经封存了。”
“可以。”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停了一下。
“还有，你不能私下联系公司客户。”
我换了鞋，把包放到沙发上。
“我不会主动联系。”
人事经理立刻说：“主动不主动不好界定。你最好把客户微信都**。”
我笑了。
“客户微信是我个人社交账号，你们无权要求我删除。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公司未公开资料、合同信息、报价体系，我不会带走，也不会使用。”
她被我堵了一下，语气更差。
“林晚，你别钻空子。周总说了，一旦发现你挖客户，公司一定追责。”
“让周总先把拖欠的提成准备好。”
我挂了电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后知后觉地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终于从泥潭里拔出脚，却发现鞋底全是污水的累。
许曼是半年前来的。
周启明亲自招进来，说是海外名校毕业，有大客户资源。
她来的第一天，周启明开全员会，让我把云澜项目分一部分给她练手。
我当时不愿意。
云澜是年度重点客户，容错率低。
周启明说：“新人需要机会，你作为总监，要有带人的格局。”
后来，许曼开始参加所有云澜会议。
她很会表现。
客户面前乖巧，老板面前积极，同事面前柔弱。
一出问题，她就说自己不懂。
一有成果，她就说团队努力。
她第一次偷用我的方案，是给一个美妆客户提案。
我熬了两晚做出的策略框架，她改了封面，拿去给周启明汇报。
周启明当时夸她：“年轻人就是有想法。”
我会后找她。
她红着眼说：“林姐，我只是参考了一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那天我没吵。
我把